自那日酒肆之后已经过了十天。
李朔阳见潘岳夫妻已经安定下来,便准备离开了。
他想到了陈抟,那是一根大腿,他想去抱抱。
潘岳一脸的不舍,“道长,你真的要走了吗?再多待几天吧”
他和李朔阳相处的久了,以兄视之。
自己和杨娘子是他保的媒,自己如今在汴梁安家立业也是他出钱出力。
自己虽然当初帮他一点点,但是他回报的也太多了,这个恩情他会永远记住的。
李朔阳笑道:“那还有假,离开是要离开的,贫道一个道士,山野之间才是我该去的。”
杨娘子站在潘岳边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潘岳,“道长,山上不比山下,吃喝用度都不方便,要不你就听大郎的吧!
俺和大郎视你为兄长,有你提点着大郎,俺也放心。”
秦公望也有点不舍,眼前的道士你说让他恨吧!他完全恨不起来,甚至更多的还是感谢。
虽然是他让自己失了山寨,而且强迫他背井离乡,但是现在的日子过得比在山寨里滋润多了,能吃饱,还有酒喝,更关键的是还学了个刀法。
“是呀道爷,嫂子说的是,你要回山上,喝酒可就不方便了,我看还是留下吧!
再说了,大丈夫人生在世,岂能空老于林泉之下?依我看,道爷这个道士不当也罢!"
李朔阳听了,上前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我让你大丈夫长,大丈夫……”
秦公望闪的快,躲到一边叫道:“道爷,我是尊敬你,可不是怕你,你莫以为我好欺负。”
“怎么?还想比划比划?”
秦公望头皮一麻,躲在杨娘子身后。
李朔阳呵呵笑着,不再管他,对着潘岳道:“依贫道之见,这人脑后凸起,天生反骨,哪天还是打发了他吧!”
“道爷怎么空口辱人清白?我秦公望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既然拜大哥为大哥,定然真心把大哥当大哥看待!”
“道长,别和他一般胡闹了。”
刚才只是说笑,无伤大雅,一时将离别伤感氛围弄淡了几分。
“好了潘兄弟,弟妹,还有公望,贫道这就走了。”
“道长……”
看着潘岳欲言又止,李朔阳哈哈大笑,
“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做小儿女心态,贫道修道练武还是在山上方便些,又不是不下山了,以后有空回来看你们。”
李朔阳牵着毛驴,喝了口酒,随手摆道:“走了!”
潘岳三人看着李朔阳离开,越走越远,空气中还留下他的声音在回荡。
“我与春风皆过客,谁共明月赴长生。且邀秋芳醉及冠,晏晏良夜大梦中。”
不远的酒楼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更是一脸的复杂。
若是李朔阳在此,定然认识。
“国华,这位李道长也是一心求道、逍遥洒脱,乐于山水的人,可惜了他那一身的才华了!”
“官家说的是,想招他为官难啊!”
“是呀!”
赵匡胤摇头叹息,有些黯然,轻声道:“道家自古多奇才,为何就不愿意施展呢?”
他的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
曹彬道:“可能他们的追求和普通人不一样吧?”
赵匡胤点点头,“他当初让人给你传的信,可查清楚了?”
曹彬双手抱拳躬身道:“回官家,都查清了,京娘子确实出家了,就在蒲州城外清净庵中。”
赵匡胤眸色一黯,眉头微蹙,迷离的目光里似乎荡漾起一片水色,内心更是如风波吹动池塘,不断的起着涟漪。
久久不言,最后吐出几个字来。
“是我当年辜负了她一番心意啊!”
说完朝着楼下走去。
他决定去蒲州找她,兑现当年的说的话。
怪匡胤兮,姗姗来迟;恨自己兮,佳缘薄命;怨苍天兮,一场捉弄!
可惜,本该是一场旷世奇缘的美好爱情,就要留下千古遗恨了。
此事不提,只说李朔阳出了汴梁,一路向西。
这一日,李朔阳再次路过洛阳,本想去找金花子喝酒。
奈何他帮中有事,南下去了岳阳大智分舵了。
丐帮分舵较多,其中以大仁分舵、大智分舵、大义分舵、大信分舵、大礼分舵和大勇分舵为主要分舵。
帮会号称人数十万,分支机构分布于大江南北、关内关外,妥妥的天下第一大帮会,事务繁忙也就说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