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他人苦,怎知他人难。
李朔阳知道蒲怀安是有故事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才弄的家破人亡。
俗话讲比自己更清楚的莫过于自己的仇家。
现在,眼前就有他的一个仇家,而且还是仇家中的高层,应该知道不少消息。
李朔阳也不解释,而是淡淡的看着展堂主,“既然笑完了,可以说说蒲怀安的事了吗?”
“你很想知道吗?你怎么不问他的,恐怕是另有图谋吧?想让我说,先放了我。”
李朔阳不知从何处拿了把菜刀,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的小命掌握在我手里。”
展堂主嗤笑一声,“爷爷不是吓大的。”
李朔阳咧嘴轻笑,声音极低,却充满了轻蔑之意。
“好汉子,看的出来,厦大可不收你这样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展堂主笑容顿失,眼神凶厉,猛的向前挣扎,阴沉道:“你威胁我!”
李朔阳毫不掩饰的点点头,“不错,你说的很对,加一分。”
展堂主听说过一种功夫,叫做“九阴碎骨掌”,这一掌是从上往下拍的,能将人震的骨骼尽碎,只有头骨还能保存完整。
中招之人会瘫在地上如一滩烂泥,但是依然清醒,真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怀疑眼前人要用这招对付自己,现在恨不得将李朔阳撕裂,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他一双眼睛怒视着,怒气燃烧,都要喷出火了。
怒骂道:“直娘贼,你不是好汉,快放了我,有种就真刀真枪的干!”
李朔阳笑道:“你我二人秉烛夜谈,打打杀杀多煞风景。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想,你能当上一帮的堂主,应该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李朔阳若有所指。
展堂主见他说的轻巧,话里话外就只听见两个字“威胁”。
这人真是恶魔!
他无奈的靠在了柱子上,今日看来难逃一劫了。
往日都是自己这样逼问别人,他知道那些人会害怕,会求饶,但是……现在却轮到自己……
他怕了!
他惨笑道:“你说的对!”
李朔阳很满意,现在的他真的像个反派,正在威逼利诱着火云帮的正义之士。
“说吧!”
展堂主点点头,“其实也没有不能对人说的,你喜欢听,我就说给你听。”
“蒲怀安原本是我火云帮积云堂堂主。”
这话倒是把李朔阳弄得惊讶起来。
蒲怀安居然是火云帮的一个堂主?
展堂主呵呵笑着,“是不是很惊讶?
我们火云帮有五堂,分别是流云,浮云,穿云,裂云,积云,蒲怀安就是积云堂堂主。
当年帮主夏侯稚权,在陆子明长老、吕伯言长老和蒲怀安三人的帮助下,在商洛新立了火云帮,蒲怀安就被安排到积云堂。
那时积云堂最强,其他几堂的堂主功夫都不如他,包括我展让在内,对他来说都是晚辈。”
李朔阳静静的听着,手指摸索着桌子上的酒坛。
展让看着他,又似乎在回忆着。
“蒲怀安当时和帮主以及两位长老可谓是交情深厚,年轻的时候一起闯荡江湖。
他因会使双剑,当年杀了一个土皇帝,得了一个屠龙手的绰号。”
“既然蒲怀安和火云帮有源缘,又和你们帮主交情深厚,那你们为什么又杀他和他全家?”
“你不知道吗?也是,蒲怀安得了那份图怎么可能和你说呢!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十年前,蒲怀安和夏侯帮主四人去了趟蜀地,在青羊宫中偶然发现了一份手札。
后来听夏侯帮主他们说,蒲怀安趁着帮主不备,抢走了手札便逃之夭夭了。
帮主三人自然是大怒,就追了出去,可是蒲怀安狡猾,夜色下帮主他们很快失去了他的踪迹。
夏侯帮主回到帮内,就命人关押了蒲怀安的家眷,并放出话来,如果他不乖乖的回来就杀他全家。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年,当时所有人都说蒲怀安冷血心肠,不会来的,但是想不到他却来了。
他乔装成普通帮众,摸清了守卫分布,计划好了路线,趁着夜黑风高杀了几个守卫,来到牢中。
呵呵呵,他以为我们放松警惕,想偷偷的将妻儿接走,不过又怎么瞒的了夏侯帮主。
这正中了帮主设下的圈套。
蒲怀安不仅没救出家小,反而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被剁成肉块,他本人也陷入重重包围中。
他也是了得,重伤之下拼死杀了很多帮众,居然还从夏侯帮主等人手里逃了,不想一逃就将近十年。”
李朔阳心中直叹,“想不到呀想到不到,原来蒲怀安是这样的,都是自己种的苦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