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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热兵器时代的先驱(1 / 2)

任得敬死得很“自然”。

“忧国忧民”的夏国公,在赵桓密旨发出后的第五天,就在自己的第八房小妾床上“积劳成疾”,暴毙了。

官方的说法是心疾突发。

张浚这个钦差办得漂亮,不仅给任王爷办了风光的国丧,还顺手接管了他名下所有的私兵和良田。

那些田变成了皇庄,那些兵被打散编入了西军。

河西走廊这颗钉子,被拔得干干净净。

大后方稳了。

现在,轮到韩彦直这把刀出鞘了。

兰州大营,秋风正紧。

这里是通往西域的最后一站,也是大宋目前最西端的军事重镇。

校场上,一千名精壮汉子列队而立。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两匹战马。

一匹是用来骑乘赶路的河曲良马。

另一匹是用来驮物资的矮胖蒙古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背上的家伙。

那不是长矛,也不是角弓。

而是一杆黑漆漆、长约三尺的铁管。

枪托是坚硬的枣木,上面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抵肩的弧度。

这是大宋皇家军器监历时三年打磨出来的——龙吟II型火绳枪。

比起最早那种只能听响的突火枪,这玩意儿已经是两个时代的东西了。

枪管内膛经过了钻头反复精磨,勉强能算滑膛枪里的精品。

虽然还得用火绳点火,但在陈规的改良下,药室密封性极佳。

五十步内破重甲,一百步内能把没有防护的目标打个对穿。

这就是赵桓给韩彦直的底气。

“都给老子听好了!”

韩彦直一身轻便的棉甲,腰间挂着把横刀。

他没有像他爹韩世忠那样满嘴脏话,但眼神里的狠劲一点不少。

“咱们这次去西域,不是去旅游的。”

“也不是去耀武扬威的。”

“咱们是去杀人的。”

“杀那些挡了大宋财路、劫了大宋商队、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匪徒!”

台下的士兵们没有欢呼。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战马偶尔的响鼻。

这是一支纯粹的职业军人部队。

他们在深山老林里练了两年。

每天就练三件事:

骑马跑路、下马列阵、排枪射击。

枯燥,乏味。

但这正是强军的样子。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吼叫,只需要像机器一样精准执行命令。

陈规从旁边的帐篷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有点像个收纳箱。

“韩将军,这是最后一批特供。”

陈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这里面有一百颗‘震天雷’。”

“不是那种掺了沙子的便宜货。”

“是加了徐州钢珠和流求高纯硫磺的狠货。”

“威力……你自己悠着点用。”

“别把自己人崩了。”

韩彦直笑了,接过盒子,随手递给身后的亲兵。

“陈师放心。”

“这玩意儿我熟。”

“当年在讲武堂,我炸过的假人比你看过的书还多。”

陈规翻了个白眼。

“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西域气候与火药保养手册》。”

“那地方干,风沙大。”

“火绳容易受潮也容易被风吹灭。”

“别到时候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回来别说是我造得不好。”

韩彦直郑重地接过来,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谢陈师教诲。”

“若此次能活着回来,定要在汴梁最好的酒楼请您喝三天。”

“出发!”

没有过多的废话。

随着一声令下,一千名骑兵翻身上马。

马蹄声隆隆,卷起漫天黄沙。

他们不仅带着枪,还带着赵桓给耶律大石的“礼物”。

几十大车的棉衣和烈酒。

这是用来买路的。

也是用来展示大宋国力的。

出了兰州,这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

黄沙漫漫,除了偶尔能在路边看到几具被秃鹫啄食的白骨,什么都没有。

但韩彦直并没有急着赶路。

他严格按照《骑兵操典》行军。

每天只走六十里。

每走二十里必须下马甚至换马。

保证战马的体力始终在巅峰状态。

同时,斥候放出五十里外。

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回报。

这种谨慎,让队伍里的几个老兵有些不耐烦。

“头儿,这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早点赶到哈密,还能歇歇脚。”

一个副官抱怨道。

韩彦直勒住马,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小心?”

“你知道花剌子模那帮人是怎么打仗的吗?”

“他们不像金人那样列阵对冲。”

“他们是流寇。”

“是沙盗。”

“他们能在沙子里埋三天不吃不喝,就等你松懈那一刻。”

“谁要是觉得累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再说话。”

副官立刻闭了嘴。

他知道,这位韩公子虽然看着年轻,但那是真见过血的。

当年平定福建叛乱,他才十五岁,就敢带着三十个人冲进贼窝斩首。

狠人。

十天后,队伍抵达了星星峡,这里是进入西域的咽喉。

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小道,易守难攻。

韩彦直刚想下令通过。

前面的斥候疯了一样跑回来。

“报!”

“峡谷里有人!”

“旗号不对!不是咱们的驿站!是……绿旗!”

绿旗?

韩彦直心里一紧。

那是花剌子模的前哨。

没想到他们的手伸得这么长,已经摸到了大宋的家门口。

看来王五的情报没错。

这帮人不仅仅是想收税,是想把整个西域吞下去。

“多少人?”

韩彦直问。

“看不清,大概五百人。”

“堵在半山腰。”

“有弓箭手。”

斥候喘着气说。

韩彦直笑了,笑得很冷。

五百人?

这也敢拦我?

正好拿来祭枪。

“传令。”

“全体下马。”

“把马牵到后面藏好。”

“第一队,带盾牌,正面佯攻。”

“第二队,带火枪,爬上两边的山崖。”

“给我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去。”

“听我号令,一起开火。”

宋军的行动很快。

没有马蹄声,只有皮靴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五百名火枪手背着枪,像壁虎一样攀上了陡峭的石壁。

他们平时练的就是这个。

在平地上或许不如骑兵冲杀来得爽快。

但在这种复杂地形,步兵才是王者。

尤其是拿着火器的步兵。

峡谷里的花剌子模士兵还在那儿烤羊肉呢。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军队来,以为只是哪支不知死活的商队。

领头的一个百夫长还在跟手下吹牛。

“听说这次又能捞不少油水。”

“宋人的丝绸,那可是好东西。”

“等回去了,我也给家里那个婆娘弄身好看的。”

正说着。

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很多石头滚落。

他抬头一看,只见两侧的崖壁上,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管子。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砰!砰!砰!”

一阵像炒豆子一样密集的爆响震彻山谷。

白烟腾起。

那个百夫长只觉得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多了一个血洞。

连疼都没感觉到,人就倒了下去。

其他的士兵更惨。

在这种居高临下的打击面前,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引以为傲的弯刀根本没机会拔出来。

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就被那看不见的死神收割了。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