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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不仅仅是做生意(1 / 2)

哈密卫的密奏像长了翅膀一样。

这种级别的信,走的是锦衣卫的专线。

不仅换人换马,连鸽子都是特训过的。

仅仅七天,就到了汴梁。

这速度,比当年大宋朝廷的政令出个汴梁城都快。

此时的汴梁,正值初秋。

御街两边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

但街上的气氛依然火热。

南洋的橡胶、澳洲的袋鼠皮、西域的葡萄干,把西市堆得满满当当。

百姓们手里有了闲钱,那个消费能力是惊人的。

连乞丐都知道,只要去慈幼局门口排队,每天都有两顿饱饭。

但这盛世之下,总有聪明人能嗅到一丝不安。

比如米价。

比如忽然紧张起来的棉花。

垂拱殿里,气氛有些凝重。

赵桓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密奏。

那是王五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李纲,张浚,还有刚刚从北边视察回来的岳飞。

这三位,是大宋如今真正的柱石。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财能通神。

“都看看吧。”

赵桓让太监把密奏递下去。

“西边乱了。”

“耶律大石虽然在卡特万赢了一把大的。”

“但他毕竟是客场作战。”

“塞尔柱人是被打散了,可是更多的小喽啰起来了。”

“花剌子模。”

赵桓重重地读出了这四个字。

“这个名字,朕最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们那个苏丹,叫什么来着?”

“阿英?”张浚试探着问。

赵桓摇了摇头。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帮家伙不仅想抢地盘。”

“还想断了咱们的财路。”

张浚接过密奏,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是管钱袋子的。

这密奏上的每一个字,在他眼里都能换算成银子。

“陛下。”

张浚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急。

“若是商路真的被花剌子模切断。”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今年光是丝绸出口,就指望着西域这条线。”

“而且咱们新开的那些棉纺厂!”

“原料全指着西辽那边的长绒棉!”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拿出了算盘。

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如果棉花断供,徐州那边的十几万女工就得歇业。”

“那时候……”

“国库又要少进账至少两百万贯!”

两百万贯。

这数字让李纲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主张稳健,但他也知道钱的重要性。

大宋现在的摊子太大了。

到处都要钱。

慈幼局要钱,新军要钱,修铁路要钱。

一旦断了财源,那就是血管被掐住了。

“那……打?”

李纲试探着看了看旁边的岳飞。

岳飞一直没说话。

他在盯着那是张巨大的地图。

那是陈规和王五联手补全的西域新图。

上面,花剌子模的地盘像一块红色的墨水,正在迅速向东洇开。

已经染到了锡尔河畔。

离大宋控制的哈密卫,虽然还有几千里。

但那是战略缓冲区。

一旦西辽顶不住,大宋就要直面那些不知死活的游牧强盗。

“打是要打。”

岳飞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沉稳,就像当年面对金兀术的铁浮屠一样。

“但怎么打,是个问题。”

“正如陛下所言。”

“西域太远了。”

“若是调动大军远征。”

“光是这一路上的粮草消耗,就能把国库拖垮。”

“而且那里地形复杂,沙漠戈壁居多。”

“咱们的步兵方阵和重型火炮,到了那里就是累赘。”

“一旦补给线被切断……”

岳飞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人都懂。

那就是汉武帝当年的教训。

虽远必诛听着提气,但那是拿国运在赌。

如今的大宋,虽然富得流油,但也经不起这种消耗战。

赵桓点了点头。

他很欣赏岳飞这种冷静。

这才是名将。

不是那种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莽夫。

“鹏举说得对。”

“西域那种地方,就像是个巨大的沼泽。”

“能吞噬掉任何想征服它的大军。”

“朕不要地盘。”

“朕只要路通。”

赵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叫“讹答剌”的地方。

“这个口子,必须在大宋手里。”

“或者说,必须在听话的人手里。”

“耶律大石虽然跟咱们有过节。”

“但他现在需要咱们。”

“他需要咱们的货,需要咱们的枪。”

“而花剌子模……就是那个想把桌子掀了的野狗。”

“对待野狗。”

“不需要派狮子去咬。”

“只需要给它一棒子,打疼它,打怕它。”

“让它知道,这条路,是大宋开的。”

“谁敢设卡收税,朕就剁了谁的手。”

“那……陛下的意思是?”

张浚有些迟疑。

赵桓转过身,看着岳飞。

“鹏举,你觉得,如果给你一千人。”

“能不能把这局面稳住?”

一千人?

李纲惊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西域那是几十万人的大战场。

花剌子模据说能动员十万骑兵。

一千人?

那是去送死吗?

但岳飞没有惊讶。

他的眼神反而亮了。

“如果这一千人,都是……”

他看向赵桓,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那个手势,模仿的是扣动扳机。

赵桓笑了。

“没错。”

“就是你我想的那个。”

“朕不想再用人命去填了。”

“这次。”

“朕要给西域人上这课。”

“一堂关于——时代变了的课。”

“传旨。”

赵桓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

“韩彦直何在?”

门外,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应声而入。

正是韩世忠的长子。

这小子跟他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