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彬拉着她走进去，老板娘正站在柜台后，往纸包里装着糕点，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刚出炉的桂花糕，热乎着呢。要几盒？”
“来两盒。”钟建彬看着谢小竹，“要现吃的吗？”
谢小竹点头如捣蒜。
老板娘递来两块刚出炉的桂花糕，还附赠了两双竹筷。米糕白白嫩嫩的，上面撒着层金黄的桂花碎，咬一口，米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炸开，有点烫，比冷的吃起来另有一番风味。
“慢点吃。”钟建彬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僵。
“你也吃。”谢小竹舀起一块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雨还在下，巷子里没什么人，他们站在屋檐下，分享着一块桂花糕，谢小竹觉得这样比去什么风景漂亮的地方都漂亮。
钟建彬的睫毛上沾了点雨珠，谢小竹伸手想替他擦掉，指尖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握住。
“我们走吧。”他的声音有点哑，握着她的手往巷子里走，“再不去糖粥铺，人家该收摊了。”
糖粥铺藏在巷子尾，下雨天走得不快，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门口挂着块“老字号”的木牌，老板娘正站在灶台前，用长柄木勺慢悠悠地搅着锅里的粥。见他们进来，笑着掀开锅盖：“来两碗赤豆糖粥？刚熬好的，加了红糖和桂花，暖身子。”
钟建彬点头：“老板娘，来两碗吧。”
盛在粗瓷碗里的糖粥红亮亮的，赤豆熬得沙软，红糖的甜混着桂花的香。谢小竹吹了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不错，欣欣有吃过吗？”
钟建彬笑了：“你呀，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欣欣，她吃过很多次了，上几年，我一年带她来两三次。我们等下去老书店吧，离这里不远。”
老书店藏在更深的巷子里，门是两扇木门，上面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旧时光”。推开门，叮铃铃的风铃声响起来，混着旧书的纸香，让人一下子静下来。
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爷爷，正坐在藤椅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随便看，要找什么书跟我说。”
书架挤得满满当当，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
谢小竹踮着脚，伸手去够最高一层的书，指尖刚碰到书脊，脚下突然一滑——可能是刚有人带着雨进来，地板沾了点水。
“小心！”钟建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碰到他的衬衫，带着点淡淡的桂花味。
“谢谢……”谢小竹的声音有点小，她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红，明明两人是夫妻，最亲密的事已经做过，明明她的心理年龄已经有36岁，可是她居然还是害羞了。
“站稳了。”钟建彬扶着她的腰，等她站定了才松开手，伸手替她够下那本书，“找这本？”
书是本旧诗集，封皮都磨掉了角。
谢小竹翻开第一页，然后说：“我就是想看看。”
钟建极凑过去看，然后笑了：“那行吧，喜欢就买了，这里的书不错。”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透过窗棂落在钟建彬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幅温柔的画。
谢小竹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她合上书，抬头看向钟建彬：“彬哥，你说不错的，肯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