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竹觉得自己变懒了,不,好像有点坠落了。
现实中的她是社畜,工作+做饭是生活中常做的事,现在的她?工作就不太积极了,至于做饭?想下厨就下厨,不想下厨就不下厨,反正有管家和保姆随时候命。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钟建彬和她住在这间院子里,总要吃饭吧?要不先去厨房看看?再出去买菜?
一个小时后,参观完这间院子全部地方的谢小竹发现,原来是她多想了,根本不用她做饭呀。她的老公是谁,是钟建彬,是名副其实的霸总,所以这种做饭的小事,自然安排好。
一个助理送来了鲜肉汤包、蟹黄汤包和桂花甜汤,然后又离开了。
所谓的桂花甜汤,其实是雪耳羹,里面放了点桂花蜜,炖得糯糯的,桂花蜜的香裹着雪耳的滑,顺着喉咙滑下去,味道真的不错。
“彬哥,这雪耳羹不错。”谢小竹舀了一勺递到钟建彬嘴边:“你尝尝,比我自己做的好喝。”
其实桂花甜汤一共有两碗,其中一碗当然是摆在钟建彬的面前,可是谢小竹偏偏想喂他,而他也很配合地就着勺喝了一口,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有电流窜过。
过了一会儿,钟建彬才说:“当然好喝,这是我吩咐人专门去买的。竹子,你试下这些包子,很美味的。”
包子是装在竹篮里的,掀开盖子,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涌出来。汤包白白胖胖地挤在竹屉里,皮看上去十分薄,隐隐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汤汁。
钟建彬先用筷子轻轻戳开个小口,吸了口汤,眼睛亮起来:“这包子要这样子才好吃,很鲜美。”
谢小竹笑了:“彬哥,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是霸总。”
钟建彬吞下口中的包子才说:“霸总也是要吃饭的。另一笼是蟹黄包子,每年这个时候,用的都是刚上市的湖蟹,鲜得很,你试试,不过要小心不要烫到。”
谢小竹学着钟建彬的样子吃包子,果然很美味。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落在窗台上,他们就坐在老屋里,吃着汤包,没有做轰轰烈烈的事,却温馨无比。
谢小竹的午睡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拉开窗帘,看见钟建彬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脚边放着个青瓷茶杯,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在他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
“醒了?”钟建彬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我带你去逛逛吧?”
雨丝斜斜地飘着,打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远处传来卖花姑娘的吆喝声,“栀子花——栀子花——”,声音被雨打湿,软乎乎的像团棉花。这里的生活节奏跟大城市完全不同。
“好,我们去哪里呀?”说真的,一早出发,又转车,还步行了一段路,谢小竹是真的累了,所以才睡得有点沉。
“附近有个老书店,卖旧书。巷尾有个百年老字号的糖粥铺,不远处还有卖桂花糕的老字号。你先穿一件外套吧,下雨了,外面有点冷。”
谢小竹套了件针织开衫,走过去钟建彬身边。
钟建彬合上书,站起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沾了点雨珠,凉丝丝的,“下雨的时候,巷子里的青苔最滑,我们慢点走,我先把伞带上,这雨不知道几时停。”
雨下得不大,却总不停。他们共撑一把伞,走在青石板上,脚步声踩着水洼,发出啪嗒啪嗒的响。伞面是大红色的梅花,够两个人并肩站着,谢小竹的肩膀时不时碰到钟建彬的胳膊,像有只小爪子在心里挠。
“竹子,你看那家店!”钟建彬突然停下,指着巷口的老字号,“这家的桂花糕最正宗,以前外婆和舅父经常带我来买。”
店里飘出的甜香混着雨气,对于爱吃糕点的谢小竹来说相当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