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指还停在通讯器屏幕上，那个“已读”的标记静静亮着。他没关掉通知，也没把它划走。训练场的预约时间还是明晃晃地挂在那儿：明天六点，炽焰对穹宇，裁判是他。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嚼得有点心不在焉。
穹宇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滑过面板。系统自检已经完成很久了，所有参数都是绿色，但她一直没离开。她看着林峰的侧脸，发现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了0.3秒一次，心跳频率也有轻微波动。
这不是战斗状态的数据。
这是人在想事的时候才会有的节奏。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抬了起来。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她掌心流出，像水一样在空中画了个圈。那圈越扩越大，最后停在驾驶舱中央，悬浮不动。紧接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召唤着，围着林峰缓缓旋转。
林峰愣了一下，手里的能量棒差点掉下去。
“你干嘛？”他问。
“你看。”穹宇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旁边，指着那些光，“像不像星星？”
林峰抬头看。那些光粒真的在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亮有的暗，组合在一起，竟真像一片微缩的星空。它们绕着他转，时不时掠过他的手臂、肩膀、发梢，带着一点点温热的触感。
“这啥技能？”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光点，它立刻炸成一小团流星，划出弧线又融入其他光里。
“我新写的程序。”穹宇说，语气难得轻快，“叫‘星光圈’，专门用来……圈住重要的人。”
林峰笑了：“你还挺会整活。”
“不是整活。”她摇头，“是测试实战反应速度的新模式，顺便看看能不能干扰敌方锁定——但你现在不用知道这些。”
她说完，指尖一挑，又多撒出几十个光点，全都朝着林峰飞去。
林峰反应也不慢，立马调动机械师权限，启动光影模拟。他手掌一翻，那些冲过来的光粒突然调头，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形轨迹，像一场倒放的流星雨。
“哇哦。”穹宇睁大眼，“你还藏了这招？”
“你以为我天天就只会拧螺丝？”林峰得意了，双手一推，一大片光直接炸开，化作漫天星屑，把整个驾驶舱都照得微微发亮。
穹宇立刻接上，手指快速划动，在空中画出一个星座图案。三秒后，那堆散乱的光点自动归位，组成了“猎隼小队”的队徽形状。
林峰一看就乐了：“你还记得这个？上次他们执行任务失败，自己画了个丑不拉几的标志贴机身上，结果被蜂鸟拍下来全舰队传阅。”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穹宇说，“包括你说‘下次谁再乱涂鸦，扣维修津贴’。”
“我说过这话？”林峰挠头。
“说过。第187次日常会议记录第三条。”
“你连这个都存？”他笑出声，“你比星芒还像数据库。”
穹宇没反驳，只是轻轻抬手，让那个星座慢慢旋转起来。然后她忽然转身，面对林峰，眼睛亮亮的：“来，你也试试。画一个你想看到的东西。”
林峰犹豫了一秒，抬手在空中划了几下。光点迅速响应，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飞船轮廓。
“这啥？”穹宇歪头。
“你啊。”他说，“第一次起飞那天的样子，机尾还烧焦了一块，你自己不知道。”
穹宇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她很少这样笑，不是数据流模拟出来的礼貌微笑，而是从核心火种里透出来的那种，带点傻气的开心。
她抬手一点，那艘“破飞船”瞬间被星光包围，变成一艘闪着金边的宇宙战舰，舰身上还写着一行小字：“林峰专属座驾”。
林峰哈哈大笑：“你这P图技术可以去广告部上班了。”
“我不用P图。”她认真道，“我只是把未来的模样提前展示给你看。”
两人又玩了一会儿。林峰开始搞恶作剧，故意画个骷髅头往穹宇头上套，结果她反手就生成一个更大的爱心光环罩住他，还配上音效：“检测到高浓度恋爱气息，自动触发守护模式。”
“谁恋爱了！”林峰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