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在一封看似普通的家信末尾,用一种极其隐秘的、需要药水显影的密写技术,发现了一行小字:“……事若不谐,可启动‘丙三’预案,务必搅乱京城,掩护‘龙王’南下与红毛夷汇合,另图大事。‘烛龙’谕。”
“丙三预案”?“龙王”未死,还要南下与红毛夷汇合?萧御瞳孔骤缩。这证实了之前的猜测,“龙王”很可能重伤未死,而“烛龙”在京城还有后手!这“丙三预案”,显然是某种在紧急情况下,制造京城大规模混乱,掩护“龙王”等重要人物脱身的计划!
必须立刻撬开张诚的嘴,问出“丙三预案”的具体内容,以及“烛龙”的真实身份!还有,朝中还有哪些人是他的同党?
“带他回影卫衙署!立刻审讯!用一切手段,我要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包括‘烛龙’是谁,‘丙三’是什么,朝中同党还有谁!”萧御的声音如同寒冰。
“是!”
张诚如同死狗般被拖走。萧御留下部分人手继续清理现场、固定证据,自己则带着那封密信和部分关键账册,匆匆离开,前往下一个预定目标——他要赶在早朝之前,根据张诚的初步口供,调整并下达对朝中目标官员的缉拿命令。时间,一分一秒都至关重要。
然而,就在萧御刚刚离开张诚私宅不久,异变陡生!
“走水啦!走水啦!御马监草料场走水啦!”凄厉的呼喊声,骤然划破了黎明前皇宫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嘈杂的呼喊、奔跑声,以及……隐约的兵刃交击和惨叫声!方向,正是御马监所在的区域!
几乎同时,皇宫西北角,靠近玄武门(神武门)的方向,也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那是内府火药局的方向!
紧接着,宫墙之外,京城多个方向,似乎也同时响起了喊杀声、爆炸声!隐约可见火光映红了天际!
“丙三预案”!启动了!“烛龙”果然还有后手,而且反应如此之快!张诚刚刚被捕,其同党便立刻启动了制造混乱的计划!火烧御马监草料场(战马所在)、爆炸内府火药局、甚至在宫外多处制造事端,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巨大的恐慌和混乱,吸引宫中侍卫和京城兵马司的注意力,掩护某些人行动,或者……干脆就是一场针对皇宫、针对皇帝的、更大规模的攻击前奏!
萧御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烛龙”的狠辣与果决,超乎想象。这不再是小规模的清洗与反清洗,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在帝国心脏爆发的叛乱!
“王爷!御马监方向乱起来了!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太监和侍卫混战!草料场火势很大,正向附近宫殿蔓延!”一名影卫飞马来报,语气急促。
“王爷!玄武门方向传来消息,有数十名黑衣人试图冲击宫门,已被守军击退,但宫外多处起火,五城兵马司的人似乎被牵制住了!”
“王爷!乾元宫方向暂无动静,但流云姑娘派人来问,是否需要加强戒备?”
坏消息接踵而至。萧御迅速判断着形势。御马监的混乱和草料场大火,显然是“烛龙”党羽在宫内发动的配合行动,意在制造恐慌,牵制宫中守卫力量,甚至可能想趁乱救出张诚或进行刺杀。宫外的多处事端,则是为了牵制京城驻军,使其无法及时入宫平乱。
而真正的杀招,很可能还在后面!那“丙三预案”,绝不仅仅是放火制造混乱那么简单!必须立刻稳住宫中局势,控制御马监,扑灭大火,同时严防有人趁乱冲击乾元宫!
“传令!”萧御当机立断,声音冷静得可怕,“一,命神机营入宫参将,立刻率所部精锐,前往御马监,弹压叛乱,扑灭大火,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控制所有御马监宦官及侍卫,逐一甄别!”
“二,命锦衣卫指挥使,立刻调动所有可用力量,封锁皇宫各门,许进不许出!加强乾元宫、奉先殿、武英殿等重要宫殿防卫,没有陛下手谕或本王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
“三,通知五城兵马司、顺天府,全力扑救宫外火情,缉拿制造事端者,并派兵封锁通往皇宫的各条街道,防止有大队人马冲击宫禁!”
“四,原定对朝中官员的缉拿行动,提前!立刻执行!按名单拿人!若有反抗,就地正法!重点监控名单上那几位宗室郡王府邸,若有异动,立刻包围,不准放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