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医生,请问您最后一次见到克里斯蒂娜小姐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七点十分,”柯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她完成交接班后离开诊所,说要回家休息。”
“你们当时有交谈吗?”
“有。她向我汇报了当天的工作情况,我交代了第二天需要注意的几个病人。”
“内容是什么?”
柯末推了推眼镜,开始详细描述那些病人的病情和注意事项。
他的叙述无比准确,没有任何破绽。
核桃坐在一旁,认真听着。
虽然有不少专业性的东西他听不懂,但核桃能听得出来,柯末对每一个病人都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们用药的剂量和反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医生,真的会是杀人凶手吗?
“您和克里斯蒂娜小姐的关系如何?”阿丽羊继续问道。
“工作关系,”柯末回答,“她是我的护士,我是她的上级,自我来到这里后就在与他一起合作,她很专业,也很可靠。”
“有没有过矛盾或冲突?”
“没有,她遵守规则,我欣赏遵守规则的员工。”
“前天晚上七点十分之后,您在哪里?在做什么?”
“在诊所,检查病历,准备第二天的手术方案,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其他护士七点就下班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阿丽羊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柯末的回答简洁而又准确。
尽管他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但同样,他也没有任何动机。
按照他的说法,克里斯蒂娜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失去她只会让诊所的工作更加困难。
问询进行了将近半个小时。
阿丽羊几乎问遍了所有常规问题,但柯末的回答始终滴水不漏。
而他表现出的冷静与专业,反而让整个问询过程显得像一场教学演示。
最终,阿丽羊合上了记录本。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沮丧。
“谢谢您的配合,柯医生。”她站起身,语气中有些不甘,“如果还有问题,我们会再来找您。”
柯末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阿丽羊转身准备离开,核桃也跟着站起来,走在他的身后。
但走到门口时,阿丽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个办公桌后的男人。
“柯医生,我……我能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柯末抬起头,眼神依然冷漠。
见他看向了自己,阿丽羊继续说道:“有关您的过去,鼠精一族的大伯说,五年前您曾经……曾经试图自杀。
是真的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核桃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似乎是在期待着他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而柯末只是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回答阿丽羊的问题,而是转身再次面向窗户,背对着他们。
沉默。
这便是他的回应。
窗外的结界光芒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他那消瘦而又孤独的背影,就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像。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阿丽羊明白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核桃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核桃最后看了一眼柯末的背影,然后跟着阿丽羊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柯末依然站在窗前。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左手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细长划痕隐藏在皮肤之下,像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