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蓝宝石社区诊所里的气氛比以往的任何时候更加凝重。
前台处，曾经克里斯蒂娜温柔的位置，现在坐着一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犬精。
她的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安地摆动着，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份工作。
看到阿丽羊和核桃走进来，犬精护士立刻站起身：“请、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阿丽羊走上前，礼貌地点头问好：“你好，我们是安保队的，想找柯医生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他在吗？”
“柯医生……”犬精护士犹豫了一下，“他在办公室，不过……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从早上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说话。”
核桃注意到，犬精护士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敬畏。
显然在诊所里，柯医生的权威是绝对的。
“没关系。”阿丽羊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着，“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能告诉我们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在、在五楼的走廊尽头，左边那间。”犬精护士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然后又小声补充道，“请……请你们尽量不要惹他生气。
诊所现在人手不够，如果柯医生也……”
她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克里斯蒂娜的死已经让诊所陷入了混乱，如果再失去柯末，那整个社区的医疗系统可能都会崩溃。
核桃和阿丽羊对视一眼，然后朝着楼梯口走去。
来到五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两侧的病房门大多关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味道。
终于，他们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
门牌上用工整的字迹简单地写着“柯末医生”四个字。
阿丽羊深吸一口气，抬起爪子，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
阿丽羊推开门，核桃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柯末的办公室不大，但整洁得近乎苛刻。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医学书籍和文件，办公桌上除了一个笔筒、一盏台灯和几份病历外，什么都没有，墙壁也是单调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
柯末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结界笼罩下的社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结界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没有让他那冷淡的脸庞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温暖。
他没有转身，甚至没有询问来者是谁，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
阿丽羊见到他后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柯…柯医生，我们是安保队的。
关于克里斯蒂娜小姐的案子，我们有些问题需要向您了解。”
柯末依然没有转身，淡淡地说：“就在这里问吧，我还有病人要看，没时间去安保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核桃甚至感觉就连自己在科学院里遇到的那个人工智能都比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类更有人情味一点。
阿丽羊咬了咬牙，第一次显得有些强势：“柯医生，这是正式的调查，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去安保处——”
“如果我不配合呢？”柯末打断了她，而后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和他的语气一样没有任何情绪，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冰冷地扫过阿丽羊，又扫过了核桃。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核桃站在阿丽羊身边，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他不理解为什么阿丽羊不继续坚持，为什么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而柯末则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嘲讽。
“你不敢拿我怎么样，对么？”他冷漠地陈述着那个让阿丽羊无法反驳的事实，“因为我是整个避难所里唯一的医生。
就连不少护士都是我亲手培养的，如果我出了事，那整个社区的医疗系统都会瘫痪。”
他向前走了一步，白大褂的下摆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到那时，所有需要治疗的病患，那些受伤的巡逻队员，那些生病的老人和孩子，那些因为营养不良而虚弱的居民都会与安保处为敌。
你觉得——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阿丽羊低下头，她的蹄子不安地在地上摩擦着，最终也只是弱弱地开口：“那……那我们就在这里问吧。”
柯末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示意阿丽羊和核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开始吧。”他说。
阿丽羊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的调查记录本。
她开始按照标准的办案流程询问，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也已经冷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