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曹国华这么一说,李朔阳和赵玄郎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那处崖边山石嶙峋,一棵松树矗立在山石间,迎风而立,姿态凛然,枝条披着厚实的松叶,如龙鳞般层层叠叠。
山石间,野花烂漫,犹如繁星点点。微风吹动,花草随风摇曳,与松树交相辉映,更显出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大松树蔚然成荫,树下二人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一块看起来平整的石板。
好一幅山间对弈图!
赵玄郎捋须而笑,“李道长,那里有人下棋,不知下的是何种棋子,我们去观看观看。”
游山玩水赏画观棋乃是修道间一件乐事,而且那二人看起来像个道士,也许是隐士高人也未可知。
李朔阳自然应允,笑着道:“赵先生请!”
赵玄郎平生最爱下棋,尤其是象棋,可谓是棋艺高超,难逢敌手。
今日突见有人下棋,见猎心喜,自然要上去观战,若是可能甚至要对弈两局才行。
他也不客气,肩膀挺胸,龙骧虎步率先走了过去。
曹、潘二人跟在后面摇头谈笑着。
“咱这大官人看到下棋的了,就像看见了敌人,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去。”
“仲询,此谓之闻棋则喜,大官人除了舞棍弄拳,也就喜欢打弹弓和下棋两件事了,尤其是这下棋,消闲益脑,最是好的。”
“这倒也是,大官人今时不同往日,事务繁多,不太合适舞棍弄拳,打弹弓也上不得台面,还要被那些文人拿来说事,也就闲暇时下个棋显得文雅些,这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不错,我等棋艺不精,即使不相让也是抵不过大官人,那些个文人自诩聪明,和大大官人对弈也是难求一胜,现在大官人和我等下棋都觉得没意思了。”
“说的是呢!”
李朔阳回头笑问道:“赵大官人棋艺很高吗?”
“那是,大官人是棋痴,象棋棋艺难逢敌手。”
李朔阳点点头,又道:“我见二位携着宝剑,定然功夫了得,不知道比赵大官人又如何?”
“自然是比不了的。”
“国华说的是,大官人棋艺高超,但是更厉害的还是棍棒功夫,可谓是天下第一!”
棍棒天下第一?那么厉害?
李朔阳看着前面健步如飞已经到了树下观棋的赵玄郎,一脸的吃惊。
看他有些不信,潘仲询笑道:“李道长,大官人有个名号唤作‘香孩儿’,一根盘龙棍,打遍天下四百州……”
曹国华拦住潘仲询,“仲询,你多言了!大官人在那,我们快过去吧!”
香孩儿赵玄郎?这是赵……大吧?
嘶!
李朔阳呆滞当场。
我这是遇到赵匡胤了?!
“道长,走了。”曹国华道。
李朔阳回过神来,曹、潘二人已经站在赵玄郎身后了。
穿越千年来到这大宋刚建立的时期,不想来趟华山居然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宋太祖赵大赵匡胤。
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历史名人,而且是在这样的地方,难免有些惊讶。
“国华,李道长怎么了?”赵玄郎轻声问道。
曹国华摇摇头,同样轻声回道:“官家,我也不知道。”
赵玄郎点点头不再过问,而是一脸认真观看起了棋局。
松树之下,绿意盎然,树干如虬龙,鳞片斑驳,尽显岁月沧桑。
针叶繁密,绿中带银,如细雨后的草尖,透出宁静与坚韧,散发着独特的松香。
静悄悄的,除了风轻轻吹动针叶外,就剩下棋子敲在棋盘上的声音。
赵玄郎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的盯在棋盘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