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天昏地暗,阴云压顶。
负责接引的修士冷着脸将沧烬一行二十人带往西阵眼。沿途路过的影煞麾下修士,无不投来戏谑、鄙夷的目光,指指点点,毫不掩饰他们的轻蔑。
沧烬目不斜视,背脊依旧挺直,身后十九人亦步亦趋,尽数垂首敛气,温顺恭谨。
西阵眼的阵基扎根于隘口地脉,无数漆黑的阵纹如同狰狞的蛛丝蔓延开来,阵眼中央的阴煞柱通体漆黑,柱身刻着无数符文,光是站在阵外,便让人觉得体内的阴煞之力有些不受控制地要被抽离。
“入阵!”负责此地阵眼的一名八阶圆满修士厉声呵斥,“从今日起,你们便守在此地,每日需将阴煞之力注入阵柱,数日后自然有人接替你们。敢偷懒耍滑,别怪我心狠手辣!”
沧烬垂首应是,率先踏入阵中。
众人脚下的阵纹微微亮起,一股狂暴的吸力瞬间从阵柱传来,撕扯着他们体内的阴煞之力。
沧烬指挥众人围坐在阵柱周围,接替了原本值守的二十名影沧界修士。刚刚坐下,他们体内的阴煞之力便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向阵柱灌注……
见他们乖乖听命,那名八阶圆满修士眼中的鄙夷更甚,撂下一句“好生值守”,便转身掠上大阵之外的一座巨大陨石之上,盘膝坐下。
在他眼里,这二十人不过是二十个祭品,根本不值得重视,只要盯着他们不逃跑,便是万事大吉。
沧烬眼角余光扫过阵眼四周,除了他们二十人外,再无他人。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身旁之人能听见:“按计划行事,第一组,灌注自身阴煞之力,另一组只许用游离之气,一个时辰后互换,无论阵柱吸力如何暴涨,都不可乱了气息。”
接下来的两日,西阵眼风平浪静,沧烬等人兢兢业业,源源不断地向阵柱注入阴煞,甚至比影煞麾下的嫡系修士还要“勤勉”,引得巡查者连连冷笑。
可他们不知,沧烬借着值守的机会,早已将整个西阵眼的阵基脉络、力量流转、薄弱之处尽数记在心底。
这期间,沧烬等人发现,值守其他阵眼的影煞尊主麾下每隔一天就进行一次轮岗。
可唯独他们这边,始终无人前来接替,那名看守的八阶圆满强者也一直盘坐于陨石之上,只是偶尔瞥来一眼,防备着阵眼处出现变故。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咬牙坚持,每日里不断注入阴煞,已疲态尽显。
第三日,就在他们表现得马上就要油尽灯枯、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不远处的隘口屏障光幕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就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口子。
无数法宝的轰鸣,和术法炸裂的巨响,透过这道口子隐隐传了过来。屏障虽被撕裂,却仍然像笼罩着浓雾一般,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形。
但很显然,这是人族对隘口屏障发动了侵袭。
“出击!”随着一声暴喝,数十道影沧界修士的身影自屏障裂口飞掠而出。
随着屏障光幕被撕裂,沧烬等人明显感觉到,阵柱的吸力骤然暴涨,原本还算温和的抽离之力,瞬间变得狂暴,疯狂撕扯着他们体内的阴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