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沧烬低语,众人纷纷点头。随后又有人低声问道:“队长,若是人族来袭,正值我们战力大损,如何抵御?”语气依旧带着不安。
沧烬环顾众人,语气平淡,“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人族侵扰隘口,所求的是延缓大阵对屏障的侵蚀,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攻过来。即便他们攻过来,我们这二十个弃子又能起到多大作用?还不是要依靠影煞尊主的主力阻击?”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让我们灌注阴煞,我们便灌;他让我们抵御人族,我们便守。但怎么灌、怎么守,可就有说道了。”
沧烬的声音陡然压低:“你们只需要记住三条规矩——第一,藏力,绝不可透支本源;第二,守序,明面上绝对服从,不顶撞、不质疑、不露头;第三,信我。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便怎么做。”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我从不养无用之人,也从不弃忠心之辈。你们若信我,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冥河弃子,不再是任何人的炮灰。”
“那……那我们能得到什么?”有人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沧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得到命,得到力,得到做人上人的机会。”
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们是冥河弃子,被影煞阵营当作祭品和炮灰,以为到了这里就是在刀俎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们本已心如死灰,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队长,心底的绝望竟一点点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期待。
跟着沧烬,或许九死一生。可不跟着他,现在就是死路一条。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哪怕希望渺茫,也比坐以待毙强上百倍。
此时,沧烬的脸色再次变得阴鸷冷酷,语气骤然转厉:“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擅自妄动,不得私藏异心,更不得泄露半句计划。若是有人贪功冒进,或是临阵怯逃,不用影煞动手,我先亲手宰了他!”
冰冷的杀意裹着煞气掠过众人,无人敢与之对视,皆垂首应是。
这时,半天没有出声的灵寿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异常坚定:“我愿听队长号令!”
有他带头,剩下的十八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惶恐逐渐被决绝取代,他们也齐齐躬身。
“我等愿听队长号令!”
“誓死追随队长!”
“信沧队,求生机!”
……
石堡之外,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石堡之内,二十道身影,为了生存,已悄然拧成了一股绳。
所有人开始拼命参悟敛煞化气之法,打磨自身气息,将所有的慌乱与恐惧,都化作了求生的执念。
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依仗,容不得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