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记忆囚笼的数据流仍在疯狂奔涌,一场对峙,早已在无形的战场之上拉开了最尖锐的帷幕。
赞达尔的声音穿透层层数据壁垒,带着跨越千纪的冰冷与嘲讽,落在黑塔与螺丝咕姆耳中。
“当你们将忆质用作与我抗衡的手段,何不设想这样一种可能性……”
“「记忆」和祂的孩子们,也将趁虚而入,抵达战场?”
黑塔抱臂而立,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语气轻松却锋芒毕露。
“你想说,流光忆庭也会来蹚这趟浑水?求之不得。”
“要是忆者们能扰乱你的「毁灭」实验,我一定会为他们鼓掌的。”
“但你心知肚明,他们做不到。”赞达尔缓缓摇头,声音里透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相反,窃忆者会成为你们的阻碍。忆者们觊觎翁法罗斯的秘密,正如他们觊觎每一位天才的知识。”
“在星神的对垒中,「记忆」从来不是「智识」的盟友。”
螺丝咕姆的机械音沉稳而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但祂也绝不会是「毁灭」的盟友。”
“现在,在「开拓」身后,正有众多银河势力将目光投向翁法罗斯。”
“他们秉持的理念各不相同,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生存的意志会将人们团结。”
赞达尔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与笃定。
“你又如何能确信,这些势力没有怀着自己的目的,企图为「列神之战」抢占先机?”
“战争早已开始了,螺丝咕姆。”
“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而「毁灭」只是其中之一。”
他缓缓道出那些深埋于银河历史的名字,每一个都足以令顶尖天才为之震颤。
“波尔卡看见了这道涟漪,她无法阻止,便创立第IX机关;
原始博士也已采取行动,但他选错了盟友,只能与野兽为伍。
至于两位无机帝皇……
他们本可以登上「毁灭」的王座,却囿于星神算计,成了「智识」的囚徒。
很有趣,二世身为血肉之躯,却自我认知为无机生命,猜猜看,是谁的阴谋?”
螺丝咕姆不愿再与其周旋,逻辑运算直指核心。
“我们无意与阁下闲谈叙旧。逻辑:拖延时间,更证明你束手无策。”
“呵呵…「束手无策」。”
赞达尔的声音染上几分自嘲。
“是啊,回首过去,它始终是「赞达尔」人生的常态。”
“但也正因如此,耐心才会成为鄙人最强有力的武器。我已经等待了很久,还可以等待更久。”
“切勿质疑…一位已死之人跨越上千个琥珀纪的决心。”
黑塔皱了皱眉,显然对这场无休止的辩论感到厌烦。
“…也对,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俱乐部的人个个特立独行,我们也没打算靠说服「打开」你的思维。”
“既然辩论陷入僵局……”
话音未落,一道爽朗而锐利的声音骤然插入战局,带着炼金术士独有的张扬与自信。
那刻夏:“就该轮到我出场了,对么?”
赞达尔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阿那克萨戈拉斯?…喔,原来如此。”
“没错,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不必多费口舌,答案正如你所想——”
那刻夏的身影在数据流中缓缓浮现,眼底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芒。
一段尘封的回忆,悄然在他心底展开。
彼时他与赛飞儿并肩而立,目光坚定地规划着最终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