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步踏出之时,无数轮回的自己与遐蝶搏斗的场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卡厄斯兰那沉默不语,手中侵晨长剑微微震颤。
“什么…?”
看着卡厄斯兰那毫不受其影响的状态,遐蝶有些不可思议。
战斗,在无声中爆发。
“可惜,在这生死交界,巨龙仅余残躯……但我仍会抗争,尽力捍卫希冀之物!”
遐蝶第一次展开权能——
【于痛苦的芬芳中死去】
“我敬请你…安眠于此!”
卡厄斯兰那剑光不动,声音冷硬:
“容我拒绝:我必须将灵魂化为烈火……必须…将那「毁灭」的神像焚烧殆尽。”
遐蝶望着他,眼中满是悲戚:
“这副光景……与那惨烈的未来…又有何异…?”
她再度催发神力,花瓣如刃:
“无法…挽留么…!”
【死亡想要更多的死亡】
“即便无法得胜,我也必须…!”
卡厄斯兰那低声轻叹,带着百万次轮回的疲惫与敬意:
“那么,就以此追忆…对你百万次抗争献上敬意。”
剑光轻轻一送。
遐蝶血量跌至最后一丝。
她虚弱地望着他,气息微弱,却依旧温柔。
“醒醒…迷途者啊……看清那黑暗中的火光…并非……”
话语消散在花香里。
卡厄斯兰那自龙腹中取出那枚澄澈的火种,光芒明亮得刺目。
“「死亡」的火种……多么明亮的火。
它理应照亮众人,照亮前路,照亮翁法罗斯终将到来的黎明……”
“两百万三千四百三十二次轮回……
两千四百零四万一千一百八十四枚火种……
仿佛连深不见底的最初混沌,也能够烧却。”
第4000001次永劫回归·启程之际
距离世界毁灭还有29550335次永劫回归。
意识深处,那道属于最初心目中英雄的身影依旧伫立,干净、明亮,未曾被轮回染黑。
“你来了,一如既往。”心中的英雄轻声说。
卡厄斯兰那微微一怔:“…你还在我内心深处,未曾散去?”
“因为你还没有彻底断绝信念,对么?
你也在等待奇迹发生,等待那个能够拯救我们的,真正的「英雄」出现。”
卡厄斯兰那望向虚空:
“如果那缕希望存在,那它一定来自世界之外,那片「真实」的星空……
“但……如果只是与翁法罗斯毫不相干的旅人,未必会理解我们的挣扎,并甘愿投入这场抗争。”
“你的想法…动摇了。「毁灭」的烙印,在逐渐加深……”
心目中无名的英雄温和道,“可即便在神明设计的演算中,无条件的勇气和善意也会诞生。”
“所以……唯独启程的信念,不要将它忘记。”
“……”
“这是第多少次了?再提醒我一下吧…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卡厄斯兰那淡淡开口:
“四百万次…整。”
“…你心中的火焰一定灼热到了极点。”
“呵,是啊…最初将十二火种熔为一体时,我也产生了同样的错觉。”
卡厄斯兰那自嘲一笑,
“「毁灭」…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胸中翻涌,暴烈的火焰随时都能将我的身躯崩裂,吞噬这个世界,这座可悲的囚笼……”
“我以为,那就是世间最极致的力量,再无其他。”
“可现在,这具躯壳竟承载了足足四千八百万枚火种……”
“我想,过不了太久——或许只要短短万年的时光——”
“它便会被烧成哀毁骨立的焦炭,变成盗火行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