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轻声自语,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这片伤痕累累的世界宣告:
“『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
旅途漫长,风雨不休。
心底的声音再次低语,带着沉重的叩问。
“然而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当如尘埃般渺小。”
“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你可准备好了?”
白厄没有丝毫迟疑,轻声回应,轻得像风,却重如千钧。
“无妨。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他下定决心,响应「金织」的号召,远赴圣城雅努萨波利斯。
可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衣着朴素的异乡战士,在高傲的元老眼中,不过是一介草民。
他们面露不屑,冷笑几声,便随手将他投入了最底层的军营。
来古士:“然而,令世人、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是——”
“这个无人看好的新兵,会在不久之后的战役中大放异彩,一战成名。”
“那也是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分。”
…………
白厄踏上旅程的起程,残酷无比。
看着天真爱笑活泼的乡下农村小伙,一脸麻木的走过一处又一处土地。
用自己的双脚走过翁法罗斯。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救世主的重量,在此刻显露无疑。”
所以……
究竟要有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白厄这一路以来受到的所有苦难?
他在之前也不过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没有成为救世主的心愿,有的只是想要守护自己村子的愿望。
现在村子也不在了。
未来救世主没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
…………
星只觉眼前光影骤换,一睁一闭间,周身景致已全然不同。
冰冷而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浮动着命运与律法的厚重感。
“这里是……命运重渊。”
星低声自语,抬眼望去,目光骤然一凝。
不远处的空地上,白厄正伫立其间。
而他身旁,还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万敌与缇宁。
来古士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如同早已写就的旁白。
“现在,「沉浸式戏剧」推进到了第二幕。”
神殿深处传来祭司们慌乱的交谈,细碎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为什么要突然疏散整个命运三相殿……”
“你脑子坏了吗?那金色头发的可是悬锋城的王子!要是惹他生气了……整座城邦的人都得没命!”
“别慌张,有圣女大人主持场面,我们只要安心等待就好……”
来古士的声音再度铺开,为星厘清这段记忆的脉络。
“阁下所见的景象,发生在光历4926年的门关月。”
“彼时,悬锋王子迈德漠斯率领孤军兵临奥赫玛城下。”
“正如你所知,迈德漠斯性情高傲,但并非崇尚暴力之人。”
“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只为给族人争取权利,不教他们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在阿格莱雅的斡旋下,白厄作为代表接受了迈德漠斯的挑战。”
“这场「角斗」将改变逐火的进程……”
“所以,作为贯穿白厄一生的,最重要的伙伴,还请阁下继续见证他的记忆。”
星未曾多言,目光落回场中,静静见证这场另类的对决。
万敌眉头紧锁,看向缇宁,语气中满是不解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