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为了这未必能拿到的蝇头小利赌上自己的性命呢?
络腮胡看着这群人忽然就退缩了,他的瞳孔就是一缩。
“黄大壮,这田地要是以市场价格卖出去的,我也就不说啥了,但是这田地,分明就是陈福生一家低价买入,他这是发国难财!”
“他想怎么发财其实都不要紧,但就是不能让乡亲们活不下去!”
络腮胡的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人跟着叫好。
“对!如今我们都要活不下去了,就算是搭上性命又如何?”
“全家死我一个,能让其他人活下去也行!”
有人附和,就有人跟着动摇。
黄大壮见才被他压住的事态,如今因为络腮胡轻描淡写两三句就又激动了起来,他这心里就越发的焦急了几分。
这群人倒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就怕这群人气急败坏之下破坏了这地里的庄稼,到时候他要怎么跟陈福生交代呢?
黄大壮心急,可是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半分的端倪。
他见这络腮胡就是众人的中心,他就将矛头对准了络腮胡。
“这位大哥,这里的田地曾经是谁的,我心里都清楚,也有数,但是——”
“你是哪位,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大抵也猜得到一二。”
“你鼓动溪尾村的村民讨伐陈家,不管这件事成与不成,最后都与你无关。”
“若是成了,你少不得要他们分你些好处,若是不成,吃牢饭挨板子的人也不是你,你是里外占便宜!”
黄大壮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络腮胡,似乎已经知悉了他所有的心思。
络腮胡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就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都是为了大家好!”
黄大壮的目光就扫向了众人。
“他说是为了你们好,可是,你们有谁认得他?”
众人从原本的义愤填膺变得迷茫了起来。
是啊!这人是谁啊?
怎么就肯为他们出头了?
黄大壮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立即就确定了心中所想。
“哼!你们都不认得他吧?哪里就晓得他的心思了?被人说了三两句话就这么急匆匆地上门来讨要,真当官府盖章的文书是张草纸,说扔就扔的?”
“要是聪明的,赶紧就回家去,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要是等陈家人反应过来,这个人咱们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你们——”
黄大壮一指在这里的所有人.
“你们可都是在地契上签字画押的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黄大壮说话掷地有声,一时间就吓住了众人,就连络腮胡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要怎么反驳的时候,一辆骡车就停在了众人的身后。
“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