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抿唇闷笑。
沈栖竹听见声音,略显疑惑地偷瞄了一眼。
陈凛立即恢复正经,手掌轻抬引路,带着她步入太极殿。
沈栖竹见大殿上首只坐着陈宪,而没有张芙的踪影,轻吐了口气,跟着陈凛向御座行跪礼。
戴兴唱和道:“起——”
沈栖竹随着陈凛起身,双手执扇遮住脸,和陈凛一同侧身,相对而站。
戴兴继续唱道:“新妇跪——”
沈栖竹随着声音先跪下。
然而不等戴兴再唱和,陈凛已经跟着沈栖竹跪了下来,看起来就像和沈栖竹同时跪倒一般。
戴兴一愣,立即改为唱道:“夫妻交拜——”
沈栖竹和陈凛隔着团扇,互相一拜。
“起——”
沈栖竹记着送喜嬷嬷的叮嘱,要等陈凛先起身,自己再起身。
未料陈凛直接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搀扶着她随自己一起站了起来。
上首的陈宪看在眼里,不禁皱了下眉,但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只得压下不满,说着官话:“今日你们结为连理,朕心甚慰。以后你们夫妻二人当同心同德,早延皇嗣,以固宗庙,以安社稷。”
陈凛和沈栖竹齐齐叩首遵示。
紧接着戴兴从宗正手中接过宗谱,躬身呈到御案之上,由陈宪亲自将沈栖竹的名字写进御牒。
陈凛直到此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拜别陈宪,自太极殿出来,时间已经来到申正一刻。
沈栖竹再次坐上婚车。
这一次,婚车直奔临川王府。
陈凛同先前一样,亲自扶着沈栖竹下了婚车,之后就再也不松手,一路牵着沈栖竹从正门步入临川王府。
一进门内,有一个马鞍置于前方。
沈栖竹抬脚跨过。
送喜嬷嬷适时唱和道:“新人跨鞍,福禄平安——”
随行众人跟着唱和:“福禄平安——”
林洗、邓良等一众将领早已在王府的园子里等待多时,听见府门这边的动静,跑来前厅,远远地朝牵着沈栖竹的陈凛笑闹道:“王爷!兄弟们都等着跟您喝一坛呢!”
“就是!王爷,兄弟们都等着跟您贺喜呢!”
陈凛听得头疼不已,摩挲着手中柔荑,虚揽过沈栖竹的腰,凑近了,隔着团扇,轻声跟她说道:“我先去把他们打发了,一会儿就来,你先去房里等我。”
音色沙哑醇厚,如经年陈酿,令人闻之即醉。
一旁的送喜嬷嬷和梳妆嬷嬷听见,互相挤眉弄眼,低头窃笑。
沈栖竹隔着扇子,没听出其中深意,也没看见两位嬷嬷的表情,只恭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