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王爷每天有那么多家国大事需要操心,实不必再为我劳神,我可以顾好自己。”
陈凛闻言,眉头不见舒展,反而皱得更深,似乎无论他怎么表达心意,沈栖竹都不相信。
沈栖竹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结,便又问道:“弄湿我裙子的那名宫女叫翠竹,说是乐安公主殿里的人,是真是假?”
陈凛无声叹了口气,只能拿来日方长安慰自己,便也不再追问她,答道:“是真的。”
他隐隐察觉到沈栖竹很想多了解一些宫里的事,便一一说明,“乐安是前朝长公主之女,皇上爱屋及乌,对她颇为疼惜,皇后虽然心有芥蒂,但二人没什么利益纠葛,所以也不怎么发生矛盾。”
顿了顿,陈凛又补充道:“依我看,此事应该跟乐安无关,她平日深居简出,一直挺安分的,没理由这个时候跳出来自找麻烦。”
沈栖竹眼睫颤动,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陈凛盯着她白嫩的侧颜,月光下,犹显脆弱,只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好生呵护。
他拳头攥紧,压抑住自己想亲近的冲动,不停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等成婚以后再……
“王爷,时候不早了……”沈栖竹看着案几上的刻漏,犹豫着提醒。
陈凛神色怔忪,也望了一眼刻漏,略感诧异,竟然已经过了子时了,可他却觉得才坐了没一会儿。
陈凛恋恋不舍,搜肠刮肚想些话来说,忽而眼睛一亮,对沈栖竹道:“大约后日那个墨守真就能到建康了。”
沈栖竹缓缓睁大双眼,大喜过望,情不自禁往陈凛这边靠了靠,难掩激动地问道:“真的?”
陈凛被她的喜悦感染,眼角也泛起笑意,“自然是真的。”
沈栖竹灿然一笑,“谢王爷!”
陈凛瞧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喜形于色,有些忍俊不禁,又提醒道:“墨守真这个人有些古怪,到时候你们可能要多担待一些。”
沈栖竹不住点头,只要能治好阿娘,别说担待,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陈凛摇头哂笑,道:“也不必过于忍让,他要真是太过分,你只管来告诉我,我自有办法让他老实。”
沈栖竹连连摆手,“不不,神医有些古怪是正常的,千万莫逼迫他。”
陈凛挑了下眉,可他已经逼迫了,不然墨守真怎么可能不顾‘她’的身体,连日赶路进京呢?
“女郎,时辰不早了,该睡了,不然明日家主问起来,仆不好交差。”屋外,高嬷嬷的声音响起。
沈栖竹一惊,她险些忘了,陈凛潜入进来,怎么可能不惊动高嬷嬷她们呢?
陈凛是怎么说服她们的?
沈栖竹看了眼陈凛,拢紧身上的外衫,“王爷,您该回了。”
陈凛眼见实在不好再待,只得起身告辞。
沈栖竹跟着起身相送。
来到屋外,沈栖竹才明白为何高嬷嬷她们会安安静静,原来一人身边站着两个陈凛的侍卫,那架势摆明了是在威慑。
高嬷嬷和观雪也是有口难言,她们发现临川王的时候,人已经到房门口了,若这个时候再强硬出手,且不说得罪未来姑爷,就说弄出动静,惊动了旁人,女郎的脸面何存?
陈凛再次深深看了沈栖竹一眼,“我走了,有事直接来临川王府找我,没人敢拦你。”
沈栖竹低眉敛目,不置可否,只恭敬行礼,“恭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