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回了什么话,朱景辞满脸红光,手舞足蹈,张扬得不像话。两人靠得很近,近得他能瞧见朱景辞的长袖舞到了她的身上。
她也不知避讳,垂着头,乖乖听着眼前朱景辞胡言乱语。
谢玠冷笑一声,眸色更冷了。
身边的奉戍正要去寻阮三娘,忽然觉得背后一股寒意袭来。他回头一看便看见了谢玠如寒铁般的脸色。
奉戍迟钝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又是咯噔一声。急忙分开人群,快速往裴芷那边去。
裴芷温温柔柔垂着脸,无论朱景辞说什么都不曾给他脸色,好似只有他一人在与她说话。这种被看重的满足感,令他欲罢不能。
朱景辞自顾自与裴芷说话,浑然不顾周遭身边越来越多的人。
眼前与心中所见只有她。只恨不得天地间所有人都闪开,只留她一人与他一起。
突然身后推来一股大力,朱景辞急忙伸出双臂护住裴芷。
“挤什么?小心本侯……”
他的话戛然而止,变成倒吸一口的凉气。
朱景辞回头,只见奉戍冷冷抓住他的胳膊,似笑非笑:“小侯爷,借过。”
他推开朱景辞,对裴芷抱拳道:“裴二小姐,我家侯爷在前面等着呢。请您移步过去相见。”
“这边人多眼杂,小心某些不长眼的人冒犯了小姐。”
朱景辞被推开,肋骨伤处就隐隐作痛,听得这话气得连连冷笑。他要去抓,这一次又被人拿住拳头。
他回头看去,是沈晏。
沈晏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拉着他出了人群。
裴芷见到奉戍,心里松了口气。又见不远处那一辆漆黑的马车,便问道:“大爷来了?怎么来得这般早?”
她还以为要晚些时候谢玠才来,毕竟他事务繁多。
奉戍让侍卫隔开人群,将她往马车引,边走边道:“侯爷早上领完了枭羹便要出宫,是圣上那边有事……”
苏家兄妹们瞧着裴芷离开,顿觉茫然。
苏景文听得刚才红衣男子自称侯爷,又听见刚才来了一位年轻武官,又说侯爷前来。
苏景文咋舌:“怎么来了两位侯爷?我听错了不成?”
苏景渊是见过朱景辞的,面上惊异:“当真是红衣侯。裴表妹怎么与红衣侯熟识?”
红衣侯朱景辞可是京中的小霸王,正经人家都得离他远些。可今日他竟不顾身份,围着裴芷叽叽喳喳说了好些话。
半点瞧不出混账模样。
苏景逸却惊讶奉戍的身手,比划了他方才捉朱景辞那一下,心生向往:“刚才那位军爷好生厉害,一把就将人提了出去。”
苏家小姐们也面面相觑。
苏蓉儿结结巴巴:“现在裴表姐走了,我们去哪儿?还去画舫吗?”
苏珍儿满脸不悦:“什么画舫?说到底,裴表姐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总不能将我们丢在此处吧?”
她说着,责怪看了一眼阮三娘,阴阳怪气道。
“阮嬷嬷,我竟不知裴表姐认识那么多外男,若是回府外祖母问起来,我可怎么答才好。”
阮三娘笑吟吟道:“珍姐儿不用为难,照实说便是。”
“方才那位是新袭爵的北靖侯,朱侯爷。前面停着的马车上是荣恩侯谢侯爷。”
“两位侯爷都与我家小姐相熟,珍姐儿回去千万一定要好好与老太太说道说道。让老太太放心。”
苏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