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没了声响,周遭一切都远去,唯独只瞧着她微微蹙眉,为难地瞧着面前的人潮汹涌。
她面上有害怕退缩神色,似极不适应眼下这般拥挤。
朱景辞急了,不打招呼便策马往那个方向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将她护在身前,不叫她独面这般境地。
沈晏看见朱景辞突然策马离开,正要唤住他,陡然瞧见了人群中的裴芷。
身不由己的,他策马跟上。
可行到了近前几丈远,瞧见了朱景辞下了马与裴芷说话,他便又踌躇犹豫了。
想见,又不敢见。
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明知心里是恨着她的无情的,但又知道退婚一事是裴母苏氏从中作梗,自己当时一时意气愤怒,才错过。
可他已三番四次问过她了,得到的答复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她。
从前那个沉默寡言,乖巧跟在自个身后唤着自己“晏哥哥”的粉团子,他想要这样的她。
……
裴芷站了一会儿便看见一匹高头大马朝着自己而来。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往阮三娘身边躲了躲。
面前的家丁也是举起短棍将挤过来的人潮往外推了推。
幸好,那匹马的红衣骑手很快下了马来。
他拨开人群,一双桃花眼带着直白热烈的笑意:“裴家小娘子,竟能瞧见你。”
裴芷微微蹙眉。
大庭广之下被人大声呼唤,她觉得来人实在是孟浪了些。可定睛看了眼来人,知他是红衣侯,便知道是避不过了。
她上前见礼:“见过小侯爷。”
朱景辞目光落在她鬓边粉紫芍药上,又落在她小巧耳坠上的珍珠坠子,只觉得花美珠美,竟不如她露出一小片雪肤美。
他近前一步,鼻间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从她身上幽幽传来。
心神一荡,眼神便痴了。
他情不自禁上前一步:“裴妹妹,我带你离开此处。”
裴芷奇怪看了面前人一眼。她与小侯爷仅仅见过两次而已,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邀约。
她往阮三娘身边再缩了缩。
此时身边的苏家兄妹才知道,眼前这位张扬的红衣少年郎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小侯爷,朱景辞。
其余人纷纷见礼,朱景辞回过神来。
他不认识苏家兄妹,但见他们与裴芷是一起的,便笑道:“这个容易,我前面包了一座画舫,你们随我走几步就能上船。”
他朗笑:“你们问问便知,每年本侯包下的画舫是最大最好看的。”
说完,他看向裴芷,语气禁不住温和许多:“裴妹妹,若是早知你要来,我便包个更大的船楼。”
他靠近,年轻英俊的眉眼自带一股抵挡不住的少年气息。又身着红衣,那热烈如火的姿态硬是挤到了她的跟前。
裴芷躲无可躲,只能含糊赞了一声。
“小侯爷甚是厉害。”
朱景辞听得她这么说,宛若得到了今生的知音,一双桃花眼笑得眯了起来。
他忍不住道:“快些走,我带你去看画舫。”
不远处,一丛人群之隔,谢玠坐在马车上,暗沉的凤眸冷冷瞧着不远处人堆中的那一幕。
看着朱景辞与裴芷说着话,不停往她跟前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