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同伴一眼,往前迈了一步,努力稳住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女人“不是我们不想帮,实在是帮不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歉意。
“现在地下城那边的人陆续迁移过来了,过几天估计全部都要到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给那女人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他的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到徐小言这边,又移回来,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这种事情是偶发的,不是常态,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绝对不会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还拽着同伴袖子的女人,声音又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哄劝的意味“你别激动了,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刻意营造出来的轻松,像是想用这根“好消息”的胡萝卜,把那女人从崩溃的边缘慢慢引回来。
“马上军区的人就要驻扎在附近了,大家的安全问题会得到有效解决”。
这句话一出,徐小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你们如果过来的话,那大家就安全了!”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她往前凑了半步,下巴微微扬起。
“请问大概还要多久?”她的语速快了些,带着一种急切,目光在两个士兵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后定在年纪稍长的那位脸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上级传达的具体内容。
“具体时间不清楚,我们得听上面统一调令”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像是知道自己给出的这个答案太模糊了,模糊到几乎等于什么都没说。
但他很快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笃定了一些,像是在努力把那点模糊的期待变成一个可以抓得住的东西“但要驻扎在附近,是真的”。
徐小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时间,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追问也没有用——上面的事,的最大限度了。
那中年女子听了“军区驻扎”的消息,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松开了攥着士兵袖口的手,退后两步,低着头用手背抹了把脸。
旁边的住户递了块皱巴巴的手帕过去,她接过来,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擤了擤鼻涕。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地重复着,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两位士兵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年轻的那个弯下腰,把方才被扯歪的袖口整理了一下,年长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放得温和了些:
“你先回去休息,把门窗关好,这两天我们会在这片区域加强巡逻,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找我们”。
他说“随时可以找我们”的时候,目光闪了一下,大概自己也清楚,以他们现在的人手,“随时”这两个字有多大的水分,但这种时候,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哪怕只是给人一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