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点了点头,转身往单元门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消失在黑洞洞的门洞里。
年长的那位士兵转向她,目光在她怀里的水瓶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到她脸上“你住后面那栋?”
徐小言点了点头。
那士兵沉吟了一下“既然你之前已经碰到跟踪这类事情,那这两天出门就要格外小心,能不出门最好别出门,水啊食物的,能多囤就多囤一些,后面几天情况可能还会有点乱”。
“好的”徐小言应得很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多谢你们”。
目送那两位士兵离开后,徐小言抱着水瓶匆匆往自己那栋楼走去。
上楼的时候她几乎是半跑着的,一步两级台阶,水瓶在怀里颠得砰砰响,楼道里回荡着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混着那股散不掉的霉味,听起来格外空旷。
三楼的拐角处不知谁家堆了一袋垃圾,散发着酸腐的气味,她侧身绕过去,脚步没停。
四楼的走廊里有一扇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和一股煮东西的味道,她目不斜视地走过。
到了五楼,她掏出钥匙开门,反手把门上了锁,接下来几天,她不打算出门了,除非麻烦找上门。
徐小言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半,想着明天白天房间里会很热,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意念一动,面前的地板上便无声无息地多出了蓄电箱、电风扇和冰箱,她看着这几样东西,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庆幸当初离开宣县的时候,她几乎把家里能带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房间里的床铺她是不会睡的,这些东西跟她在宣县家里的那套家具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起身走到那张木板床边,意念一动,整张床便无声地消失了,地面空出一大片,露出底下积了不知道多久的灰和几块干涸的污渍。她又走到床头柜前,一手一个,同样收了进去。
但这几样东西她没打算就这么放着不用。
她走到客厅的窗户前,说是客厅,其实也就比卧室大了两三个平方,她想了想,把那块木板床从空间里取出来,竖着靠在窗框上,床板朝外,床腿朝里,严严实实地把那扇窗户挡住了。
这样一来,就算对面那栋楼的人往这边看,也只能看到一块木板,看不到她在客厅里的任何举动。
两个床头柜她也没浪费,只见她走到大门背面,把两个柜子一左一右地抵在门板上。
她知道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用,真有人要踹门,两个破床头柜能顶什么用?但看着它们杵在那里,把门板撑得死死的,她的心里确实踏实了一些。
卧室空出来之后,她从空间里取出扫帚、拖把和簸箕,挽起袖子开始打扫。
整个房间打扫完,她出了一身薄汗,但看着干净的地面和墙角,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接下来是窗户,这间屋子的窗帘是用围巾改造的,风一吹就飘起来,别说遮隐私了,连基本的遮挡功能都勉强,更别提隔热了,尤其是下午两三点钟,太阳照进来,屋子里跟蒸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