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阔抬起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说道:“你母亲收集的那些证据,大部分都被我烧了。只有那方丝帕,她临死前死死攥着,我怎么都拿不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后来我让柳月娘去拿。她才……”
杨辰的手猛地攥紧。
那是母亲用命护着的东西,在那些人眼里,却只是一块没用的破布。
“那方丝帕上到底是什么?”杨辰问,声音低沉。
杨阔摇头,脸上满是茫然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看不懂上面的纹路,以为只是普通的绣品。”
杨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
那方丝帕上的暗纹,就是母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是定王府与蛮族勾结的铁证。母亲为了保护这些证据,不惜以死明志。她知道杨阔靠不住,知道定王府会来搜,所以她将真正的密信藏了起来。只留下那方丝帕,等着有一天,有人能看懂它。
她把证据留给了杨辰。
她知道他会长大,会明白事理,会替她讨回公道。
杨辰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杨阔。这个曾经在他眼中高大威严的父亲,此刻缩成一团,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的头发乱了,袍子上沾满了酒渍和泪水,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狼狈得不成样子。
杨辰看着他,眼中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
“杨阔。”
杨阔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杨阔浑身一震。
“你也不配做任何人的丈夫。”杨辰站在杨府的书房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杨阔。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扎进杨阔的胸口。他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辰没有再看他,转身对赵虎说:“拿下。”
赵虎一挥手,几个玄甲军士兵冲上来,将杨阔从地上拖起来。杨阔没有挣扎,他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任由士兵们摆布。
柳月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往外跑,却被两个士兵拦住了去路。她尖叫着,拼命挣扎,头发散了,金钗掉了一地。
“杨辰!你不得好死!”她尖着嗓子喊说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辰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走到赵虎面前,声音平静的说道:“赵将军,柳家私通定王府、私运军械,按律当如何处置?”
赵虎抱拳,沉声道:“私通叛党、私运军械,按大业律法,抄家灭族,满门抄斩。”
杨辰点点头说道:“那就按律办吧。”
柳月娘闻言,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和绝望,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