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把手里的牌翻开。
红桃4，红桃5。
配合公共牌里的红桃2、3、6。
那是赌场里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绝世好牌。
理查德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被推过来的筹码山。
“怎么又中了？那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法把钱花光了？”
他的语气是真诚的苦恼。
赤练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理查德那双清澈且透着点愚蠢的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她体内的灵能感知捕捉到了某种极其隐晦的拨动。
感觉上不像是单纯的灵能。
而是某种更高层级的、修正现实的力量。
赌场经理瓦雷克此刻正站在监控室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两个人。
且不论以自己的权限一个都看不透，光扫一眼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好惹。
一个是杀神转世，赢钱靠抢。
一个是因果化身，赢钱靠变。
再这么下去，今晚这家赌场的现金流就要断了。
“去。”
瓦雷克拿起对讲机，声音有些颤抖。
“请他们两位去顶级贵宾厅‘至尊红座’。一定要客气，千万别惹那个女的，也别让那个男的再在外面晃悠了。”
理查德正数着筹码。
他原本是想输点钱，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奇怪。
然后去找那个带家政功能的手办联络一下感情。
谁成想，筹码越堆越高。
“那个，两位大人。”
一名身材魁梧、却极其恭敬的西装经理走了过来，深深鞠躬。
“我们赌场为两位准备了最顶级的私密对决环境。那里有最好的波本酒，和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安静。不知两位是否有意……”
理查德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老派黑帮电影。
赌客赢太多了，就会被带进小黑屋。
然后剁手指、灌水泥、扔进大海。
“不不不，我这就走，筹码我不要了。”
理查德猛地站起来，转头就跑。
他的动作极其灵活，像是一条受惊的泥鳅。
赤练坐在原位，看着理查德逃窜的背影。
她本来想直接亮身份。
但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比玩牌有意思多了。
她也没要那些筹码。
她推开椅子，身形一闪，避开了想要阻挡的经理，直接追向理查德消失的方向。
“站住，小子。”
“我现在对你真的很感兴趣。”
.................
理查德在神堡的自动扶梯长龙里狂奔。
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那个赌场经理的眼神，肯定是要把他做成肉包子。
而且那个冷若冰霜的皮衣美女也追上来了！
一定是同伙！
“救命救命，我招谁惹谁了！”
理查德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地按向电梯按钮。
按理说，这种高峰期，电梯应该停在每一层，然后塞满人。
但就在理查德跑过去的刹那。
所有的自动门恰到好处地在他面前打开，又恰到好处地在赤练追上来之前关上。
甚至连旁边经过的清洁机器人，都会突然侧滑，精准地挡住赤练的视线一秒。
赤练在后面追得火大。
她是顶级战士，速度猛然突破音障。
但在这种狭窄拥挤的人流里，她的一身本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每当她要伸手抓住那个蓝色后脑勺时。
总会有人突然打翻饮料溅到她脚下。
或者会有个胖游客正好在这时掉了个硬币，挡住了她的落点。
“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
“看来我要稍微认真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