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皱眉:“你这心变得快,先前还是四季不败的花,如今又要种果子。”
“耽误吗我又种花又种果子,我要吃著果子赏花。”宓之才不管。
“那你再种点葱姜蒜得了,膳房的人都省一笔。”宗凛冷哼。
“行啊,一道种。”宓之笑嘻嘻亲他嘴巴子:“二郎那么好的力气別浪费,帮三娘翻地”
宗凛哼了一声,没拒绝。
除夕宫中要舞儺戏,这是宫娥宦官乐师们一道组成的。
方相氏头戴黄金四目面具,身披黑衣红裳,手持戈盾,身后跟隨著十二兽。
数百人戴面具、穿彩衣、敲鼓吶喊,在宫中舞逐疫鬼、从早到晚地祈求平安,场面十分宏大。
热闹响起时,润儿就开始抓著桃木剑挥舞了。
这是宗凛给他寻来的。
保平安用,长度也正合適润儿现在。
中午眾人一道在兴庆殿用的午膳。
这是老四的地盘,他看著润儿,一副誓要跟太后告状的模样。
润儿才不怕他,甚至都没搭理他,他早上玩狠了,闹觉,现在就赖在宓之身上撒娇。
太后看了宗凛宓之一眼,面上还好,但心里其实还是不自在的。
戳破这些东西,她也很难再自在起来。
润儿不搭理老四,所以席上老四又转头跟三公主別苗头。
他没忘呢,他这三姐方才也跟著一道戏弄他。
三公主福娃是个好吃的小胖妞,性子也虎了吧唧的,席上悄悄朝四皇子做鬼脸。
一不小心跟宓之对上眼神,脸瞬间就红了,正吃著饭都马上端坐好。
等一大家子用完膳,太后都没留他们,直接放人走。
太后看著窗外发呆。
季嬤嬤支开四皇子,这才无奈给她捶肩:“奴婢说什么来著,您就別打这心思了,您瞧陛下和皇后娘娘感情甚篤的模样,说这些不是白討人嫌吗”
前几日郑国公夫人来了,跟太后提起选秀的事。
这倒不是郑国公他们有意,是外头的人先找到了他们头上,这才来问太后的意思。
“燕心,你当我不清楚”太后摇头:“可不看別的,老二才三十二,膝下就五个皇子,三个公主,都还小,万一有个什么立不住呢,后宫不进人可能吗不进人,你猜外头要不要说娄氏无德不贤惠,她是皇后,得这些名声难道对皇帝有半分好处好,即便不选秀,那进些高门贵女不也是应该”
季嬤嬤嘆了一声:“可您今日不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吗”
“瞧你说的,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太后冷笑:“他们外头不也是看出了我儿子儿媳感情好,同吃同住,他们没法子,所以坏话叫我来说,坏人我来做想得倒好。”
“大哥家也是,婉仪又不入宫,不知道揽这些事做什么……”
刚说完,太后就顿住了。
“令仪……如今是不是寡居来著”她迟疑看向季嬤嬤。
楚令仪,楚啸第三个女儿。
她夫婿在代州之乱时无辜受了害,如今寡居在楚家。
季嬤嬤一想,心里也是一惊:“这……国公爷不能有这心思吧。”
俩人一下子沉默。
“混帐东西!”太后气煞拍桌:“我哥这一得意就又开始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