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打在湿布上,冒起一阵白烟,却根本没烧进来。
这都是陈规算计好的。
“动手!”
王德一声喝令。
原本在楼下喝酒聊天的“客人”们,突然撕掉了伪装。
桌子一掀。
手里亮出了明晃晃的绣春刀。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趴下!”
这一嗓子喊出来,看客们吓得钻桌子底。
那几个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刺客,瞬间就被三四个锦衣卫按在地上。
那大胖子班主眼看大势已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就要往地上砸。
那是阿萨辛特制的烟雾毒弹。
只要砸破,这个楼里的人都得死。
“想死?”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赵桓手里多了一把精致的火绳手枪。
那是陈规送给他的第一把精品样枪。
枪口还在冒烟。
班主拿着毒弹的那只手,直接被铅弹打烂了。
血肉模糊。
黑球滚落在地,却没有炸。
因为引信还没拉。
“啊——!”
班主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打滚。
王德飞身跃下,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顺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防他服毒自尽。
“带走。”
“那个叫阿里的,别让他死。”
“太医就在隔壁候着。”
“把那只箭拔出来,那是特制的,不会死人,只会让他疼得想死。”
“朕要活口。”
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就像一场闹剧一样收场了。
赵桓放下还发烫的手枪。
吹了吹枪口的烟。
“这玩意儿,准头还是差点。”
“陈规还得再改改。”
他对旁边的空气说了一句。
角落里,一个身影显现出来。
那是燕子李四。
他一直就在包厢里,只是没人发现。
“官家,您的枪法已经够神了。”
李四由衷地赞叹。
“这距离,能打中那么小的手,不容易。”
“那几个人,都是死士。”
“要不是您这出‘请君入瓮’,想抓活的还真难。”
“审出了什么?”
赵桓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回官家。”
“不用审也知道。”
“是鹫巢那一支。”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给西方也是给咱们提个醒。”
“他们还没死绝。”
“那就让他们绝望。”
赵桓戴上斗笠,遮住了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
“把那个班主的手治好。”
“然后剁下来。”
“装在盒子里,送给现在的阿萨辛首领。”
“告诉他。”
“这也是大宋的‘回礼’。”
“朕可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如果还要玩这种下三滥。”
“下次送到他面前的,就是他自己的脑袋。”
“还有。”
赵桓停下脚步。
“那个阿里。”
“他刚才那一剑,很有章法。”
“如果不是为了杀朕,是个好苗子。”
“把他扔到海外司的死士营去。”
“告诉他,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要么死在牢里,要么替朕去西域杀那些阿萨辛的叛徒。”
“朕不信什么天堂。”
“朕只信,活着才有价值。”
燕子李四愣了一下。
随即躬身行礼。
“官家圣明。”
“这就去办。”
“以毒攻毒,这招,真高。”
当晚。
汴梁的天牢里,传来了几声惨叫。
但很快就平息了。
第二天。
醉仙楼依然照常开业。
只是那个杂耍班子不见了。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也没人知道,昨晚这里发生过一场可能改变历史的刺杀。
百姓们只关心今天的米价降没降,昨天看中的那批棉布还在不在。
这就是盛世。
盛世之下,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强大的国家机器碾得粉碎。
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赵桓回到宫里,并没有睡。
他看着御案上那把还有余温的手枪。
陷入了沉思。
刺客虽然抓住了。
但这暴露了一个问题。
随着大宋的触角伸向世界,世界对大宋的反噬也会越来越强。
不仅是阿萨辛。
更远的西方,那些十字军,那些正在崛起的宗教力量。
也许有一天,会带着更先进的武器,或者更疯狂的信仰,来到东方。
“不能停。”
赵桓自言自语。
“科技还得爬。”
“武器还得更强。”
“只有当大宋的枪炮能打到他们的家门口。”
“他们才会真正学会尊重。”
“看来,那个‘海权扩张’的计划,该提速了。”
他展开了一张新的地图。
那是澳洲。
“南州……”
“那里不仅有金子。”
“还是一个完美的流放地。”
“这些不听话的刺客,还有那些不安分的理学家。”
“似乎都有了好去处。”
想到这里,赵桓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夜深了,汴梁更深了。
但大宋这艘巨轮,依然在黑暗中破浪前行。
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