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私狠心,一个暴戾凶狠,没有一个值得可怜。
她安安静静看着,心里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意,直到眼见再闹下去必定出人命、打出好歹医院也脱不了干系,才猛地回过神,连忙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打人了!要出人命了!保安!保安赶紧过来!”
喊声穿透力极强,很快便冲进来两名身材高大的医院保安。
两人一见病房内景象——少年骑在老太太身上疯狂殴打,老太太鼻青脸肿、衣衫凌乱,少年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二话不说,上前便牢牢架住棒梗的胳膊,用力向后拖拽。
“放开!你们都放开我!我要打死她!是她毁了我!我要打死这个狠心的老东西!”
棒梗被两名保安死死架住,却依旧疯狂挣扎,手脚并用地踢踹、扭动,如同一头被锁住的凶兽,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脸上疤痕被剧烈动作扯动,带来一阵阵尖锐刺痛,可这点皮肉之苦,与心底滔天的恨意相比,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我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贾张氏瘫倒在地上,如同一条被打废的死狗,头发散乱,脸上青红紫绿交错,嘴角挂着血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在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怕了。
真真切切以为,自己会被亲孙子活活打死。
那种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直到确认棒梗被保安牢牢控制,再也无法对她构成任何威胁,她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缓。
贾张氏撑着地面,哆哆嗦嗦、艰难万分地爬起身,捂着鼻青脸肿、剧痛难忍的脸,看向棒梗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疼爱,只剩下怨毒、刻薄与撒泼。
她扯开嗓子,对着棒梗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我可是你亲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要不是我掏钱给你治伤,要不是我守在医院照顾你,你早就没命了!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狗东西!是随了你妈那烂女表子的根!天生就是养不熟的货色!”
这句话一出口。
棒梗的眼睛,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神凶戾如饿狼,恨不得冲上去将贾张氏生吞活剥,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语气冰冷而狠绝:
“你凭什么说我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我妈辛辛苦苦挣钱养家,辛辛苦苦养活我们兄妹三人,你呢?
你个好吃懒做的老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享福,一味压榨我妈,吸我们全家人的血!你也配提我妈?”
“你、你敢骂我好吃懒做的……老东西?”贾张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这辈子最疼、最偏心、最护着的,就是棒梗这个大孙子。有好吃的,都要给棒梗留一口;院里谁敢说棒梗一句不好,她能不顾一切跟人拼命。
刚才骂棒梗白眼狼,她也是气急攻心、口不择言。
可现在,她最疼爱的大孙子,竟然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好吃懒做、骂她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