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天外天，无数虚幻身影显化而出。
通臂猿猴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赤尻马猴指尖推演之光明灭不定，片刻后，他面色凝重道：“我推演了三千万次，每一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这一战，胜算……无穷小。”
六耳猕猴耳朵颤动：“无穷小是多少？”
“就是几乎为零。”赤尻沉声道。
三猴同时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无穷小，也是可能之一。”
“既然有这种可能，俺老孙就敢去闯一闯。”
说罢，他一跃而起，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直冲混沌天外天。
三猴对视一眼，齐齐咬牙，紧随其后。
混沌深处，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无尽的虚无与可能交织的混沌海。
孙悟空立于混沌海中，周身混沌气流疯狂旋转，亿万种可能在他身边流转，有的化作星辰，有的化作山河，有的化作生灵，有的化作虚无。
但他没有看那些，只是死死的盯着前方。
前方，六道巨大的阴影静静悬浮。
那是六尊古老的混沌意志，每一尊都庞大到无法想象，祂们的身体由纯粹的可能性构成，每一次呼吸都能让混沌海掀起滔天巨浪。
在祂们身后，更多的阴影正在凝聚，每一道阴影代表着一种可能。
“你来了。”就在这时，最中央那尊阴影开口，声音如混沌初开的第一声雷鸣。
“俺老孙来了。”孙悟空沉声应道。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敢来。”
“因为不管你们是谁，俺老孙都得起这一遭。”
阴影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有趣，真是有趣。”
“盘古当年开天，我们就在混沌中注视着，祂劈开混沌一角，开辟洪荒，我们看着，祂身化万物，道化诸天，我们也看着。”
“我们见过无数存在，但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敢孤身闯入混沌，直面吾等的存在。”
孙悟空咧嘴一笑：“那现在你们见到了。”
“见到了。”阴影微微颔首，“所以，你想做什么？”
孙悟空与它对视，眸中混沌星云旋转：“俺老孙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问。”
“你们一直在等待无限之门打开。”孙悟空缓缓开口，“现在，门即将打开，门后面究竟有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阴影缓缓开口：“无限。”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阴影道，“因为无限本身，就是答案。”
“无论我们能看到什么，都只是无限中的一种可能，而无限本身，超越一切可能。”
随着其话音落下，孙悟空随之想到了盘古意志最后说的那句话：“真正的抉择，还在你，在你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