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后，他再次问道：“那你们会做些什么。”
对此，阴影没有立刻回答，祂们身后的混沌气流翻涌不息，无数可能性在其中沉浮。
良久，最中央那尊阴影道：“我们会看着。”
“看着？”孙悟空挑眉。
“对，看着。”阴影的声音平静如水。
“看着洪荒中的每一个生灵，看着他们如何在无限可能中寻找自己的路。”
“看着那些被释放的可能性，看它们如何在洪荒中演化、碰撞、交融。”
“看着那些走到极致的道，看它们如何在无限中寻求超脱。”
“我们不会干预，也不会阻止，只是看着。”
“为什么？”
“因为无限本身，不需要干预，干预会关闭可能性，而无限需要所有可能性并存。”
“即便是那些会导致毁灭的可能性。”孙悟空沉声接话道。
“即便是毁灭。”阴影的声音依旧平静。
“因为毁灭本身，也是可能之一。”
“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没有终结，就没有开始。”
“无限，包容一切。”
听到此话，孙悟空略显沉默。
无限，包容所有。
但问题是，当所有可能性一同爆发时，洪荒还能维持吗？
那些极端毁灭的可能，那些绝对否定的力量，真的能和创造、秩序共存吗？
“你的道心动摇了。”就在这时，阴影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担心洪荒无法承受无限之重。”
“没错。”孙悟空并未否认这个担忧。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选择了一条路，关闭了无数可能，才有了洪荒的秩序，如今无限之门将开，所有可能都将涌入洪荒，俺老孙不知道，洪荒能不能撑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想办法阻止无限之门开启，让一切回到原点？”
“不会，路已经走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俺老孙打算……让洪荒自身来选择。”
“让洪荒来选择。”阴影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对。”孙悟空抬眼，眸中混沌星云旋转。
“无限之门打开之后，洪荒会变成什么样，不是由俺老孙决定的，也不是由你们决定的，而是由洪荒中无数生灵决定的。”
“他们会选择自己的路，会面对自己的劫，会承受自己的果。”
“这是他们的无限，不是俺老孙的，也不是你们的。”
“这就是你的道？”
孙悟空点头：“这就是俺老孙的道。”
“不执于有序，不堕于混乱，让无限本身成为可能，让每一个生灵都有机会在无限中寻找自己的路。”
“这条路，盘古大神没有走过，鸿钧道祖没有走过。”
“混沌魔神没有走过，俺老孙想试试。”
“你就不怕失败，沉沦于无限之中。”阴影继续问道。
“怕，但怕也要走。”孙悟空咧嘴一笑。
“因为无限本身就是一种可能，而可能，就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