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把脸更深地埋进陆沉舟的胸膛,耳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不安彻底消散。这心跳声,是她此刻最安心的依靠,是驱散所有恐惧的光。
陆沉舟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脆弱的模样,眸色微沉。
他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关于陆振说的那件事。可看着杜鹃眼下慌乱的状态,陆沉舟还是决定先把事情放一放,照顾杜鹃的事更为要紧。
……
陆振的书房陈设极尽冷硬,深色实木家具搭配着冷调灯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闷,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陆毅站在书房中央,周身被这股低气压包裹,抬眼便对上陆振猩红如血的眸子。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陆振狠狠拍在檀木书桌之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青瓷茶杯里的温热茶水骤然溅起,琥珀色的液珠落在光洁桌面,晕开一片片刺眼的水渍。
陆振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陆毅身上,嗓音沙哑又暴戾,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惊雷,字字都裹着焚尽一切的怒意道:“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有屁快放!说完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耗!”
陆毅闻言,眼帘缓缓垂下,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早有预料,此番登门绝不会有好脸色,可是为了陆氏,更为了深陷风波的陆沉舟,他终究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想来劝醒执迷不悟的兄弟。
可陆毅没料到,刚踏入书房,迎来的便是这般不留半分情面的呵斥与驱赶。他猛地抬眸,眼底压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今天来,是想劝你收手。”
“劝我?”陆振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诞可笑的笑话,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身而起,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陆毅,怒目圆睁!
“你凭什么来劝我?你有什么资格劝我?若是为了临时股东大会那档子事,我反倒要问问你!你我才是血缘最近的兄弟,你不站在我这边也就罢了,居然转头和外人联手对付我?”
“沉舟不是外人!”陆毅心底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语气陡然加重,再无半分隐忍。
陆振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与怨毒道:“别忘了,咱们只是陆氏的旁支,又不是陆沉舟嫡亲的叔伯,你何必为了他跟我撕破脸呢?”
提及陆沉舟,陆振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里裹着压抑多年的怨怒与蚀骨的嫉恨,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
“你知道最让我寒心的是什么吗?不是集团那些董事墙头草不支持我,而是你!”他猛地伸出手,指尖狠狠戳在陆毅的胸口,“是你!自始至终都站在陆沉舟那边!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你就为了他这般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