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终于开口了。
“过来。”
“妈……”他嗫嚅着，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刚才的事情，其实是个误会，我也没想到……”
“误会？”
林玉莲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沈洛瑜的双眼。
“死而复生是误会？私自带回家是误会？林雪那个贱人突然要走也是误会？”
林玉莲走到沈洛瑜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在他的胸口上。
“沈洛瑜，你今年多大了？你还要像个小男孩一样，用‘误会’这种蹩脚的借口来糊弄我吗？”
沈洛瑜被戳得后退了半步，胸口隐隐作痛。
“妈，我真的不知道林霜还活着！如果我知道，我怎么可能让她出现在这里？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老爷子那边正盯着我，如果这时候闹出这种丑闻……”
“你也知道你的处境？”
林玉莲冷笑一声，绕过书桌，在真皮转椅上坐了下来。她双手交叉放在扶手上，摆出了一副谈判的姿态。
“既然知道处境，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玉莲的目光在沈洛瑜脸上审视着，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是想跟那对姐妹纠缠不清，做一对苦命鸳鸯？还是想要沈家的继承权，想要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瞰众生？”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选择题，摆在了沈洛瑜的面前。
选项A：林霜和林雪。那是温柔乡，是英雄冢，是短暂的欢愉，但代价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选项B：沈氏集团。那是无上的权力，是花不完的金钱，是所有人的阿谀奉承，但代价是扼杀所有的感情。
沈洛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剧烈地闪躲。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选什么？
他是沈家的少爷，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利益至上。
他虽然是个废物，是个妈宝男，但他不傻。他知道没有了沈家这个光环，他沈洛瑜什么都不是。
林霜虽然回来了，虽然给他煮了面，但那又如何？
她是个“死人”，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个被林玉莲厌恶的累赘。
至于林雪……那个女人虽然听话，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
“妈，你说什么呢……”
沈洛瑜干笑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我怎么可能为了那两个女人放弃沈氏？沈氏是我的家业，是我……”
“是你的命。”
林玉莲冷冷地打断了他。
“既然知道是你的命，那就给我拿出点样子来。”
林玉莲站起身，走到沈洛瑜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
这个动作很亲昵，但在沈洛瑜看来，却比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感到寒意。
“洛瑜，你要清楚。”
林玉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现在的沈氏，不是以前了。老爷子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他盯着你呢。现在你需要联姻换取资源。”
“你的婚事，我已经基本谈妥了。只要你在下个月的晚宴上正式订婚，沈氏的百分之十股份，就会转到你的名下。”
百分之十。
这对于现在的沈洛瑜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玉莲看着儿子这副贪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但是。”
林玉莲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如果你现在跟林霜那个贱人纠缠不清，或者被媒体拍到什么不干净的照片……”
“那边绝对会立刻取消婚约。”
“到时候，别说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连现在这个虚职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