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穿过机翼的哨音，和巨鲸61号那条机械臂传来的细微嗡鸣。
林峰左手慢慢抬起，五指张开，贴在机械臂外侧，掌心感受着内部液压杆的微动。他没说话，就这么站着，脸朝前方云海，嘴角一点点往上提。
终端忽然“滴”了一声。
屏幕上自动弹出一个红色边框提示，字体加粗：
“情感链接”林峰?巨鲸61号
当前值：★★★★★（峰值）
持续时间：+178秒（仍在增长）
他没点关闭，反而多看了两秒。
系统后台开始抽风。维修日志莫名其妙跳到三年前的一条记录：“货舱右壁第37号铆钉松动，已加固。”导航缓存自动刷新了三次，气象模块报了个假警报，连能源分配表都错位了一行。显然，这种程度的情感指数飙升，在以战斗力和效率为核心的评估体系里，属于系统没见过的bug级事件。
巨鲸61号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频音，像是笑。
机械臂缓缓松开，但没完全收回，而是虚环在林峰左肩外侧，保持一个随时能再搂住的距离。机身灯光从恒定照明调成柔光模式，主探照灯依旧打在他身上，角度都没变。
林峰还是没动。
影子被拉得老长，盖住甲板接缝线一大截。风吹起他额前一缕头发，机油味混着高空的冷空气钻进鼻腔。他望着远处翻滚的云，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
运输队伍继续前行，引擎声连成一片，平稳得像从未被打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