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机器。”林峰抬头，“是问你。”
穹宇沉默几秒，然后说：“她讨厌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比她重要。”
“不对。”林峰摇头，“我觉得你们都很重要。只是你们重要的方式不一样。”
“那她为什么总觉得被忽略？”
“因为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靠吵能拿到的。”林峰叹了口气，“她很强，但她总想用最吵的方式证明自己。其实早就不需要了。”
穹宇没再问。她低头看着操作台，手指轻轻滑过屏幕，调出尾翼修复进度条。
林峰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
“你知道吗？”他说，“当初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这样。”
“怎样？”
“一脸‘这新人凭什么’的表情。”林峰笑了一下，“后来呢？现在她主动提让你和我一起去月球。”
穹宇眨了眨眼：“所以你是说，炽焰也会变？”
“不一定。”林峰收起扳手，“但她至少得先学会不烧队友。”
两人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维修系统提示尾翼冷却完成，表层氧化已清除，性能恢复100%。
林峰拍了拍穹宇的肩膀：“别理她。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穹宇点头：“我会让她看到，我不是靠谁偏心上位的。”
“这就对了。”林峰走向门口，“我去趟能源舱，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的尾翼加个隔热涂层。以防万一。”
“谢谢。”
林峰拉开门，脚步顿了顿：“对了，明天训练场，你也别真动手。赢不在一时。”
他走出去，门缓缓合上。
准备室只剩穹宇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击，节奏和林峰平时拧螺丝时一模一样。
数据面板显示尾翼状态良好，但她还是重新运行了一遍自检程序。
第三次检测进行到87%时，角落传来一声轻响。
她抬头。
炽焰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瓶冷却剂。
“给你。”她把瓶子扔过来，“别说我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穹宇接住，没说话。
炽焰盯着她看了两秒：“明天六点，训练场。别迟到。”
说完转身就走。
穹宇低头看着手中的冷却剂，标签上写着“高导热型”，是炽焰专用款。
她打开瓶盖，往尾翼连接处喷了一下。
嘶——
白雾升起。
她关上瓶盖，轻声说：
“我不怕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