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犹豫。”林峰笑，“我是感动。以前是你追着我跑，现在是你站在我面前说‘换我来带路’。这种感觉，就像我家那只老扳手突然开口说‘今天你歇着，我来修’。”
穹宇也笑了。那是种很轻的笑，像数据流过缓存时的微光。
“那你批准了？”
“口头批准。”林峰收回手，“正式流程还得走一遍，毕竟不是换岗值班。但我支持你申请。而且——”
他指了指还在亮着的领导力面板。
“系统都给你打分了，说明你早就在干队长的活，只是没挂牌子。”
穹宇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一下。申请书自动归档，状态变为“待审议”。
她没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星图一点点更新。新的坐标点正在生成，一条虚线从当前位置延伸出去，指向X-914。
林峰回到座位，重新靠进椅子里。他看着穹宇的背影，发现她站姿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好奇地趴在舷窗上看星星的小姑娘，也不是只会安静执行指令的导航机娘。她现在像一根立在风暴中的旗杆，风吹不倒，雨打不弯。
“对了。”他忽然说，“等这事定下来，我得给你换个工位。”
“怎么？”
“你现在站的位置，视野太窄。”他说，“得搬到主控台正中间，配个旋转椅，再来杯咖啡。不然不像个领导。”
“我可以自动生成提神程序。”她说，“不用喝咖啡。”
“不行。”林峰摇头，“当队长就得有个当队长的样子。坐着喝咖啡，听着汇报，指着屏幕说‘按这个方向走’。这才像个统帅。”
“那要是咖啡洒在控制台上呢？”
“那就修呗。”林峰笑，“反正你老板是个修机甲的，怕啥。”
穹宇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她刚要开口，主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提示：
“新任务模块加载中……”
“项目名称：星图之约”
“发起人：林峰”
“协作者：穹宇”
“当前进度：需求收集阶段”
“下一步：定制化星图绘制（预计耗时：2.3小时）”
穹宇看着那行字，手指轻轻划过“协作者”三个字。
“你什么时候提交的？”她问。
“就在你写申请书的时候。”林峰说，“我想好了。既然你要带队，那就从第一单开始。猎隼1号昨天偷偷问我能不能给他画条‘最快航线’，说要挑战速度纪录。这事儿交给你了。”
“他违规加速会被罚的。”
“我知道。”林峰咧嘴一笑，“但他愿意来找我们，说明他信这个服务。而你要做的，就是让他相信得更久一点。”
穹宇看着屏幕，没再说话。但她抬起手，在项目档案上轻轻一点，把自己的权限等级从“协作者”改成了“主负责人”。
那一瞬间，系统自动同步更新。
她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
林峰看着那个变化，嘴角慢慢扬起。
穹宇转身面向主控台，双手放在操作区，声音平稳而清晰。
“开始吧。”
“第一份定制星图，绘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