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站在他右边，机械臂展开辅助接口，直接连上系统后台。她的操作节奏很稳，没有多余动作，每一项指令都精准落点。林峰一边看数据流，一边调出扳手模型，准备动手。
穹宇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副驾位置，双手搁在控制台上，眉头不知什么时候舒展了。她没再盯着零，也没看炽焰离开的方向。只是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71:48:03。
时间还在走。
她忽然开口：“刚才那段握手协议……你还打算回应吗？”
林峰正在拆引擎外壳，头也没抬：“当然。”
“对方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求救。”
“你总是这样。”她顿了顿，“看到信号就想接，看到故障就想修，看到人掉队就想拉一把。”
林峰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你不也是？不然怎么第一个冲进来报异常？”
穹宇没回话。
零却在这时轻声道：“他修的从来不是机器。”
她看着林峰的侧脸，机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是他觉得值得修的东西。”
驾驶舱安静了几秒。
林峰低头继续拧螺丝，嘴角有点上扬。他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明显轻松了些。
零回到原位，依旧站在他右后方半步距离。她的机体微微侧转，将林峰护在内侧，形成一道自然屏障。数据面板再次刷新：“零·同步率回升至95.2%”。
她不需要争，也不需要吵。
她在的地方，就是林峰的安全区。
林峰拆开第三块护板，发现内部线路有点发黑。他皱眉，调出机械诊断眼，视野立刻切换成透视模式。故障点标红，是一根能量导管老化导致散热不良。
他伸手去摸扳手。
零的机械手比他更快一步，把工具递了过来。
尺寸正好，握感温润，是他常用的那一把。手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L”，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林峰接过，笑了笑：“你怎么每次都记得？”
零说：“因为你每次修我，都用这把。”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林峰知道，这把扳手早就不是原来的那把了。三年前那次大修，它被异兽酸液腐蚀断了柄。是零偷偷捡回去，用自己装甲碎片重铸了手柄，还加了防滑纹。
他没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也没说谢谢。
有些事，说了反而轻了。
他拿着扳手，开始更换导管。零在一旁实时监控数据，随时调整输出功率。两人配合像呼吸一样自然，一个动手指，另一个就已经准备好下一步。
穹宇看着这一幕，终于收回了手。
她不再碰紧急隔离协议的启动键，而是打开了星图界面。太阳系外围的三道脉冲信号依然存在，频率稳定，像是在等待回应。
她轻声说：“如果他们真是旧时代的残部……你觉得他们会认出你吗？”
林峰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抬起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零：“但我身边这个人会帮我记住一切。”
零的机械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控制台边缘，节奏和林峰平时检查设备时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只是把维修日志同步到了主屏上。
最新一条记录是十分钟前更新的：
“执行人：零”
“操作：守护协议激活”
“状态：持续运行中”
“备注：不允许任何人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