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机体相距不到五十米时，沧澜猛然侧身，用机械臂狠狠推在炽焰的机身中部。这一推用了全力，反作用力让她自己加速下坠，背部装甲划出一道银蓝色水汽残影，像流星坠海前的最后一道光。
炽焰被推出了危险区，滑入相对平稳的气流带，开始缓慢漂浮。
而沧澜，没了推进力，也没了能量支撑，正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砸向海面。
林峰的同步感知猛地震了一下。数据显示她的同步率先是飙升到99.1%，然后像断线风筝一样跌到87.3%。通讯频道里传来最后一句话，声音断断续续：
“别让她……摔了。”
接着，信号中断。
林峰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他想跳出去救，可安全带锁死了，零的系统判定当前环境不适合人员离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银蓝影子越变越小，最后砸进海里，激起一圈巨大的浪花。
空中只剩下两台停摆的机体。
炽焰漂着，引擎熄火，装甲冒烟。
零悬着，护盾未撤，能源告急。
林峰坐在驾驶舱里，手指抠进扶手，指节发白。
他没说话。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推，不是命令，不是战术，是一个机娘用自己的方式说：“我看见你了。”
海面上，浪还没平。
远处天空有一道赤红尾迹正在缓缓下沉。
林峰打开个人终端，调出维修日志。
页面空白。
他输入一行字：“声波残留导致系统共振”
删掉。
又输入：“需紧急接入双机核心进行数据剥离”
也删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写。
只是把“沧澜”的名字拖进了最高优先级任务栏，旁边标了个红点。
滴滴声响起。
是新的警报。
炽焰的漂浮轨道开始偏移，正朝着另一片乱流区滑去。
林峰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犹豫，也不是心疼，是一种必须动手的决意。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冷静得不像他自己：
“准备双机同步接入。”
“我要进她们脑子里看看。”
“现在。”
手指按在确认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