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战国,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欧阳羽霞的声音冰冷,“走吧。”
潘战国被带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张台长?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他们。
潘战国被带进电梯,带下一楼,带出了电视台的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警车,闪着灯。
潘战国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忽然转过头,看着电视台的大楼。
那栋楼,他工作了二十三年。
从二十多岁的年轻记者,到五十多岁的台长。
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在这里犯下了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想起陈琳第一天来电视台报到的样子——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背着一个双肩包,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张台长,您好!我叫陈琳,新来的记者。请多关照!”
“欢迎。好好干。”
“我会的!我一定要做一个好记者!”
潘战国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被押进了警车。
警车驶离电视台,汇入车流。
在电视台对面的隐庐私房菜馆门口,林浩东站在那里,看着警车远去。
他身边站着夏嫣然。
“他哭了。”夏嫣然说。
林浩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对夏嫣然说:「走吧。回去吃饭。」
“你不觉得可惜吗?”夏嫣然问,“一个台长,走到这一步。”
林浩东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惜。但可惜的不是他,是陈琳。」
「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为了做正确的事,连命都搭上了。而她的台长,为了钱,把她卖了。」
他走进菜馆,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这世道,有时候真让人寒心。」他喃喃地说。
夏嫣然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浩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他的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是对不公的愤怒,是对弱者的同情,是对正义的坚守。
……
潘战国被带到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这一次,赵刚亲自审问,张海陪审,欧阳羽霞听审。
她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通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潘战国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双手放在桌上,不停地颤抖。
他的西装还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件深蓝色夹克,但此刻已经皱巴巴的了,领口也歪了。
他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赵刚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
“潘战国,你知道为什么被带到这里吗?”
潘战国抬起头,看着赵刚,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潘战国,我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如果你需要律师,我们可以帮你联系。”
潘战国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我需要律师。”
赵刚点了点头:“可以。你想联系哪位律师?”
潘战国说了一个名字。
赵刚记录下来,让张海去联系。
在律师到来之前,赵刚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潘战国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在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在发抖。
四十分钟后,律师到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他姓方,是丽都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方律师跟潘战国单独谈了二十分钟,然后对赵刚说:“赵队长,我的当事人愿意配合调查。”
赵刚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