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着,眼看着就要迈出门槛,冷不丁的又被葛玉兰喊住:
“伯爷何时回来。”
“应该得到晚膳时分。”成妈妈说道。
“知道了,待天气凉快点,我去看看姜颂,你去吧。”葛玉兰挥手,成妈妈这才退下了。
且说胡氏这边。
好不容易胃中舒坦了一点,刚一进府就看见了姜鸢惩罚连翘。
光是看姜鸢的侧脸,胡氏也被吓的打了个激灵。
只是连翘是她跟前的大丫鬟,就这么被罚了,她的面子没处落,试探的跟姜鸢商量:
“鸢儿,连翘那丫头冲撞了你,但是一个时辰有点太长了,我看不如一炷香吧。”
胡氏心里是不赞成姜鸢的做派的。
但是一想到姜鸢受苦了,她又很想弥补,便折中的说道。
可姜鸢却对胡氏撒娇,偶尔还卖惨,说她这段日子过的有多不容易,胡氏见状,遂作罢。
“快看,连翘姐姐还在跪着呢。”
“是啊,这日头这么大,她撑不了太久。”
眨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半个时辰里,姜鸢洗了个清爽的澡,还换了一身衣裳,胡氏派过去了两个丫头伺候她。
那两个丫头有了连翘的前车之鉴,侍奉起姜鸢来,更加小心,但还是惹了姜鸢的骂,不由得满是委屈,眼泪吧擦的。
烈日当头,太阳公好似要把大地给晒穿。
偶尔有路过的小丫鬟见连翘跪着,不由得心里同情,小声嘀咕。
“太过分了,连翘姐姐何错之有,要被这么惩罚,她的嘴唇都白了。”
有丫鬟为连翘抱不平。
以前连翘得宠时,也时常帮衬着手底下的人,在府中的人缘不错。
如今她遭难,其他的丫鬟帮不上什么忙,对姜鸢的厌恶更深了。
“少说两句话,据说香见跟画屏只是因为水温不够高,就被罚了。”
“咱们当下人的,都要更小心点才是。”
令一丫鬟小声说着,言语之间,也对姜鸢多有不满。
这大夏天的,洗那么热的热水澡,姜鸢也不怕被烫死。
如此,定是她有意刁难,以水温为借口想罚人。
“一回来就搞事,先前咱们被她拖累的还不够么。”丫鬟又嘀咕,说话间,全是不满:
“如今又回来逞威风,她以为她是谁啊。”
“快别说了,赶紧去做事,小心又要被罚。”
“怕什么,府中又不是只有一个夫人。”
胡氏宠着姜鸢又怎样,她如今没有实权。
说到权利最大的,那当属葛玉兰啊。
她们只要巴结葛玉兰,得葛玉兰庇护,还愁会落得跟连翘一样的下场么。
一时间,人心各异,大家都化作风向标,集体被风吹向了葛玉兰。
姜鸢回家,简直是帮了葛玉兰一个大忙。
日头更烈了,连翘到底是没撑住,只过了半个时辰就晕倒了。
姜鸢叫她跪满一个时辰,时间还早呢,她实在撑不住,厥过去了。
立马有小丫鬟大喊:“不好了,连翘晕倒了。”
“不好了,要出人命了。”
在这么毒的日头下暴晒一个时辰,这不是刻意谋杀是什么。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
当下人找到葛玉兰时,她也只是为难隐晦的提起了胡氏,说自己是后来的,不好打胡氏的脸。
但她还是好心的给为连翘求情的丫鬟指了一条明路:去松云居找老夫人。
果然,老夫人震怒,当即派人把胡氏给喊了过去,也叫胡氏尝尝被日头晒的滋味。
葛玉兰听闻,又是一阵欢快,心道捧杀这一招对付姜鸢跟胡氏,完全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