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浑身火辣辣的,原本娇嫩的肌肤都被晒的蜕了皮,被人一碰就疼的厉害。
她虽说是下人,可从小在府中长大,没干过什么糙活,养的比寻常人家的女儿都要娇贵。
可以说,她人生当中最大的劫难,便是今日被姜鸢罚了。
“可怜见儿的。”
连翘浑浑噩噩的昏睡着,偶尔她能感受到身上被晒伤的地方被轻轻的涂了药膏。
耳边,还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哭,似乎是在心疼她。
这声音好熟悉,她想睁开眼睛看看,但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她楞是睁不开。
“夫人,您歇会吧。”
玉兰院主母卧房两侧是下人房。
胡氏被老夫人喊去罚了,府中的事自然都堆在了葛玉兰这里。
连翘昏厥,深睡不醒,要是她因此死了,伯爵府只怕要落得个苛待下人的名头。
所以,葛玉兰便下令,命人将连翘接到玉兰院,她还亲自给连翘涂了晒伤的药膏。
成妈妈一同守在床榻边,见状,她心疼的说道:
“夫人您今日原本就身子不适,自己还病着呢,照顾连翘这样的事叫老奴来吧。”
玉兰院中,有许多丫头婆子侍奉。
这些人都是这院子里头的,还有一些,是刚刚帮连翘求情的。
彼时她们都侯在院中,等着葛玉兰传唤。
夏日炎热,窗户都开着,房中有什么动静都能传出去。
叫丫鬟婆子听了个真切,她们纷纷在心里感慨:
“夫人宽容,心底善良,日后在这府中,她们还是有活路的,不至于叫人给苛待死。”
“夫人高义善良,宅心仁厚,奴婢替连翘姐姐叩谢夫人的大恩。”
院子正中间跪着一个年岁约莫十二三,扎着包包头,脸蛋圆圆的丫头。
这丫头平时是在厨房负责烧火的,名叫欢儿。
两年前厨房失火,管事婆子想推欢儿出来挡罪,是连翘帮欢儿求情,这才没叫欢儿丧命。
欢儿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发誓有朝一日要报答连翘的恩情。
这不,当连翘晕过去的第一时间,欢儿便求到了葛玉兰这里。
葛玉兰救了连翘,还仁善的亲子上药,在欢儿心里,她是除了连翘以外,自己要报答的第二个恩人。
“奴婢谢夫人大恩,夫人宽厚善良,是天底下最好心的人。”
欢儿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词,然而越是朴实无华的话,越能彰显葛玉兰的情操。
葛玉兰听着,欢喜及了,赶忙叫成妈妈出去。
成妈妈会意,走出来,夸了欢儿几句:
“你这丫头,知恩图报,是个好的。”
“夫人发话了,日后便在这院子里当差吧。”
欢儿绝对忠心,葛玉兰用起来也放心。
另外,就是要通过重用欢儿叫其他人心里有个数,葛玉兰不会亏待人。
相互比较之下,霜华院的胡氏简直没法比。
至此,葛玉兰彻底的笼络了伯爵府下人的心。
天渐渐地暗了,太阳西移,不至于那么热了,也能叫人喘口气。
伯爵府隔壁,便是姜宅。
虽有一道高墙将两府隔开,但是有点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传过来。
姜梨归府,冬月赶忙叫人将洗澡水抬到卧房中,又服侍姜梨宽衣。
姜梨一脸疲倦,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
洗了个澡,浑身舒坦,姜梨又饮了一盏茶,觉得舒坦的很。
“姑娘,隔壁院子传了信来。”
姜梨换了一身居家常服,浅绿色的裙子,更显得她皮肤嫩的能掐出水。
冬月将成妈妈的信件交给姜梨,姜梨没拆,只叫冬月念给她听。
冬月念的磕磕巴巴的,这才将信上的内容念完,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