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跪在地上,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那扇门。
门,纹丝不动。
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棒梗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想起了秦淮茹的叮嘱。
“要是他不理你,你就磕头!使劲磕!磕到他开门为止!”
棒梗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把心一横。
他俯下身,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咚!”
额头和青石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林爷爷!我给您磕头了!”
“求求您收下我吧!”
“我妈养不活我们了,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我不想饿死,我两个妹妹也不想饿死!”
“只要您肯收下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干!”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棒梗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他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嚎叫,变得越来越嘶哑,越来越绝望。
额头上,很快就红肿了一片。
有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是血。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头皮发麻。
太狠了!
这秦淮茹,对自己儿子都这么狠!
简直不是人!
贾家屋里,秦淮茹透过门缝,看着儿子头破血流的样子,心如刀绞。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疯狂。
“快了,就快了!”
“再加把劲,棒梗!他一定会开门的!”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那扇门,依旧紧闭。
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棒梗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失血和疼痛,让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失败告终的时候。
中院的另一扇门,那扇属于楚河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是楚河!
那个妖怪手下,最恐怖的杀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棒梗也感觉到了那股逼人的寒意,他下意识地停止了磕头,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惊恐地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人。
楚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棒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好像在看一只蝼蚁。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他们都以为,楚河会像之前对付秦家姐妹那样,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楚河只是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甚至没有看棒梗,他的目光,穿过了棒梗,落在了他身后贾家的那扇门上。
那眼神,冰冷,锐利,好像能穿透门板,直接刺在秦淮茹的心上。
躲在门后的秦淮茹,如坠冰窟!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她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极度的恐惧,死死地抓住了她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棒梗跪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他快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垮的时候。
楚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先生说。”
“他这里,不收废物。”
短短的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淮茹和棒梗的心上!
废物!
棒梗,是废物!
秦淮茹的苦肉计,她最后的赌注,彻彻底底地,输了!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棒梗更是面如死灰,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楚河说完,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准备回屋。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那个一直紧闭着的,属于林东的房门,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
“咔哒”声。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