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有多在意,她从来说不准。
“王爷。”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噗通一声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脸白了一瞬,但她顾不上。
“济儿才五岁。”
赵承业低头看着她。
“我知道他几岁。”
“他可是您的——”
“闭嘴。”
瑾娘娘的嘴闭上了,但身子在抖。
赵承业盯着她看了几息。
“人手已经派出去了。军令也下了,不管对方用什么手段,跑不了的。”
瑾娘娘听出他确实在办这件事。
但她也听出来了,他的语气里没有焦急。
一个父亲的孩子丢了,应该焦急。
赵承业不焦急。
这让她比什么都害怕。
“你先把自己收拾收拾。”赵承业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哭成这副模样,像什么话。”
瑾娘娘跪在地上没起来。
“王爷……”她哑着嗓子说,“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带济儿出宫。”
茶杯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要是留在京城,留在宫里头,济儿好好当他的六皇子,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赵承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沉默了几息后,他笑了一下。
“你以为,赵珩会让他活?”
瑾娘娘愣住了。
赵承业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半扇开着的窗户关上了。夜风被挡在外面,烛火不再晃了,屋里忽然安静得像口棺材。
“你不了解赵珩。”他背对着她说。
“我——”
“他杀了自己的二弟。”
瑾娘娘心头一颤,说不出话来了。
赵承业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济儿姓赵。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姓赵,他就是赵珩的一块心病。”
她跪在那儿,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那件小袄从手里滑下去,落在了地砖上。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抽泣道。
赵承业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先把济儿找回来。这是第一步。”
瑾娘娘拼命点头。
“第二步。”
赵承业顿了一下,看着她。
“你的身份,要变一变。”
瑾娘娘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变?变什么?”
赵承业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烛剪,把烧歪的灯芯剪掉了一截。火苗跳了一下,重新亮起来,屋里的光稳了。
“这事,等你平静了再说。”他放下烛剪。“你先起来。地上凉。”
瑾娘娘没动,她仰着头,泪眼婆娑:
“王爷,到底要我变成什么?”
赵承业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再是济儿的生母。对外,你跟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新身份,是旧朝的长公主。”
“……什么?”
瑾娘娘眼睛陡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