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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3章 必须要账(2 / 2)

“哐!哐!哐!!!”

声音又重又响,带着一股子蛮横,瞬间压过了院里的所有声响。

水池边的妇女们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菜都差点掉了。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齐齐望向那扇被砸得乱颤的院门。

“谁啊?这么敲门,报丧呐?!”何雨柱脾气冲,扯着嗓子就吼了回去。

门外砸门声停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戏谑:“哟,火气不小啊?我们来自然是找人有事!”

易中海眉头紧锁,对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自己则沉稳地开口问道:“哪位同志?找谁?有什么事?”

“少废话!我们是来找阎解成的,识相的,赶快叫他出来,别把事情搞得太麻烦。”另一个更沙哑、更凶狠的声音响起,透着不耐烦。

秦淮茹胆子小,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往水池后面缩了缩,小声对旁边的一大妈说:“这、这声音……不像好人……”

易中海。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合着这是阎解成得罪的那帮人来找上门来了。不过,这些人是怎么敢的?严谨生现在可都还在医院呢,他们就这么上门儿,不怕他们叫警察吗?

而瘦猴这帮人也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涌进来四五条汉子。为首一人,三十多岁年纪,身材粗壮,脸上从眉骨到嘴角斜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疤脸。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袄,没系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眼神凶狠地扫视着院里众人,自带一股煞气。他旁边是尖嘴猴腮的瘦猴,后面还跟着三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跟班。

这几个人往院里一站,那股混不吝的江湖气息,与院里寻常的工人、家属格格不入,空气瞬间凝滞。

正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的许大茂一看这架势,脖子一缩,哧溜一下就躲回了屋里,只留条门缝偷看。

“哎哟我呵,这阎解成到底惹了什么人呢瞅着面相就不怎么样。”许大茂嘀咕着,示意自己媳妇儿,一个往后退,这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老老实实在后面待着。从这门缝里往外看,听一听大概就得了。

“你、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找谁?”易中海到底是院里大爷,强作镇定,上前一步问道,但声音也难免有些发紧。

平日里易中海在厂子里,说一半儿,在院儿里也是。受人尊重,但说实话,面对这些地痞流氓,他也没怎么打过交道,心里也是有些发怵。

疤脸没搭理他,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秦淮茹身上,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喂,那娘们,问你话呢,阎解成家,住哪屋?”

秦淮茹被他看得一哆嗦,手里的白菜掉进了水池,溅起一片水花。她嘴唇哆嗦着,没敢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瘦猴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假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不怀好意:“这位大哥,还有各位街坊邻居,别紧张。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讲道理的。”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确保院里探头出来的各家各户都能听见:

“我们是来找阎解成,阎兄弟的。他之前在我们那儿,手头紧,借了点钱应急,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借据在这儿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有些皱巴的纸,抖开,朝着众人晃了晃。

“本来嘛,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可阎兄弟这都逾期好几天了,连个人影都不见。我们一打听,好嘛,听说出事了?住院了?”

他摇摇头,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住院是他的事,可这账,不能黄了,对吧?我们哥几个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问问,这钱,他家里打算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疤脸抱着胳膊,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发毛:“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走到天边,都是这个理。他阎解成是死是活我不管,欠老子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院里一片死寂。

立刻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合着是人家债主上门来讨债来的。

“这位同志,你说阎解成欠你们钱,空口无凭……”易中海尽量让声音平稳。

瘦猴立刻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往前一递。“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他阎解成亲笔签名,红手印!咱可是讲道理的人!”

易中海接过那张纸,就着傍晚昏暗的天光仔细看去。纸是普通的笔记本纸,边缘已经起毛。上面用不太工整、但能辨认的字迹写着借款数额、利息、日期,最后借款人签名处,确实是“阎解成”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借款数额上时,心里猛地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六十五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数了数那用大写和小写分别写明的数字。这可不是小数目!阎解成这是借了多少?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就还我!”瘦猴见易中海脸色变了,眼疾手快,一把将欠条抽了回去,折好,宝贝似的塞回怀里。他脸上那点假笑也收了起来,语气带着不耐烦:“这位大爷,您也看见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哥几个今天来,不找别人麻烦,就找阎解成他们家。麻烦您,或者哪位街坊,给指个门,我们问清楚,立马就走,绝不多打扰各位!”

他这话说得好像挺讲理,可配上疤脸那抱着胳膊、冷眼扫视全院的凶相,和后面几个横眉立目的跟班,任谁听了都觉得压力巨大。

易中海心里飞快盘算。这欠条看着不像假的,数额巨大。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他正犹豫着该怎么周旋,既不得罪这些凶神,也别让院里真出大乱子……

“就那屋!前院把东头那间!”一个尖利刺耳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