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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3章 必须要账(1 / 2)

赌场后院的厢房

疤脸刚用冷水抹了把脸,正就着半碟昨晚剩的猪头肉,喝着烫茶醒神。

晨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在地面上投出几块模糊的光斑。屋里烟气还未散尽,混合着一股隔夜的酒肉和汗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瘦猴侧着身子闪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带着打探到消息的得意神色。

“疤脸哥,打听清楚了!”瘦猴凑到桌前,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之前让少猴去打探阎解成,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及阎解成现在人怎么样,如今终于得到了消息。

“嗯,说。”疤脸眼皮都没抬,夹了块肥肉扔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那小子,阎解成,没死!”瘦猴第一句先将重点说了出口,“昨晚让人用板车拉走了,送的是区人民医院。我今早天没亮就去医院门口蹲着了,装成探病的,跟扫地的、还有几个一大早排队挂号的老头老太太套了会儿话。”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道:“伤得不轻!听说脑袋开了瓢,流了好多血,连夜做的手术。人是救过来了,可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够呛,说不定得瘫。”

疤脸听到没死,心里那点隐隐的担心彻底放下,听到后面,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瘫了?那是他自个儿作的。然后呢?他家怎么说?”

“我守到快中午,看见他家那老头,就阎埠贵,还有他老伴,加上他儿媳妇,从医院出来了。老头儿脸跟苦瓜似的,在门口跟他老伴嘀咕,被我远远听见几句。”瘦猴模仿着阎埠贵的语气和表情,惟妙惟肖,“老头说:‘家里那点压箱底的,先拿出来顶上,看看他造化。要是钱花光了人还没动静……咱们也得量力而行。’那老婆子就会哭。儿媳妇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看着可怜见的。”

“量力而行?”疤脸嗤笑一声,把茶碗重重顿在桌上,“妈的,这老梆子,算盘打得比咱还精!这是提前找好台阶,准备找好理由不管这小子了!”

“谁说不是呢!”瘦猴附和道,“看那架势,他家是真没多少油水了。老头儿说那压箱底的,估计也厚实不到哪儿去。疤脸哥,我琢磨着,要是真让这老头把家里最后那点钱全填了医院,阎解成又半死不活的,那咱们这账……可就真悬了!那三轮车是值点钱,可万一他们耍赖,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

“悬不了!”疤脸猛地站起身,脸上那道疤因为狠厉的表情而显得更加狰狞,“想跟老子玩金蝉脱壳?门都没有!白纸黑字,红手印,车还在咱们手里押着!他想量力而行?老子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屋里踱了两步,眼中凶光闪烁:“现在正是时候!阎解成躺下了,他家刚遭了大事,正慌乱,老头儿手里可能还有最后一笔能动的钱,但肯定不多,也舍不得全花了。这时候咱们上门,拿着欠条,摆出车,咬死了要钱!他们怕事情闹大,怕躺在医院的阎解成没人管,更怕咱们这些债主不依不饶!为了息事宁人,这老头多半会选择认下账,甚至可能愿意用那笔还没全交出去的钱,或者想别的法儿,先打发咱们!”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转身盯着瘦猴:“瘦猴,你打听清楚他家住哪儿没?”

“清楚了!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老阎家,他爹叫阎埠贵,是个小学老师。”瘦猴立刻回答。

“好!”疤脸一拍桌子。

“没想到他爹居然还是个小学老师,这回更好了,要是不给钱,咱就直接到学校去闹,看他还有没有脸教学生。”

“就今儿下午,等院里人都差不多下班回家了,咱们就去!你,再叫上大刚、黑皮,人不用多,三四个就行,但要精神点。带上欠条!”

瘦猴有些兴奋,又有点担心:“疤脸哥,直接上门……会不会闹太大?毕竟是大杂院,人多眼杂。”

“怕什么?”疤脸冷笑,“咱们是债主,光明正大讨债!欠债还钱,走到天边都占理!咱们不偷不抢,就讲道理,看欠条!他院里邻居还能把咱们怎么着?再说了,闹大了才好,让街坊四邻都知道他老阎家儿子是个赌鬼,欠钱不还!看他老阎家以后还要不要脸!”

“老师嘛,最好拿捏了!”

他阴恻恻地补充:“况且,阎解成现在躺医院,生死未卜,他家理亏着呢!咱们上门,是催债,也是给他家提个醒——人还没死,账就得认!别想赖!”

瘦猴彻底明白了疤脸的算计,竖起大拇指:“高!疤脸哥,还是您想得周全!趁他病,要他……呃,讨他债!我这就去准备!”

“嗯,机灵点。下午,南锣鼓巷95号院。”疤脸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眼神冰冷。

瘦猴领命,快步出去了。

疤脸儿则是哼着小曲儿,望着窗户脑子里则是在想一会儿该怎么行动。

至于把钱全要上,大脸其实心里也跟明镜似的,那是不可能的,但还一部分总是应该可以的。

干这行的,他其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能捞点油水贴补底下的弟兄。咱俩还是愿意干的,尤其在得知对方是老师这个身份,他感觉更是有把握。

..........

四合院

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斑驳的墙壁涂上一层暗金色,各家各户刚下班,正是生火做饭、人声渐起的嘈杂时分。

前院公用水池边,秦淮茹正挽着袖子,就着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啦啦地洗着一把蔫白菜,手指冻得通红。旁边几个妇女也在洗菜淘米,互相聊着厂里和院里的闲话,话题自然离不开还在医院躺着的阎解成。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急促、毫不客气的砸门声,猛地从前院大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