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阿丽羊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每一步脚都仿佛在前往刑场的路上，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
直到他们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沐易韦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阿丽羊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神飘忽不定，身体却绷得笔直。
“阿丽羊，告诉我，你最近几个案子的调查进度。”沐易韦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那平静下隐藏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内……内鬼调查……还……还在进行中。我……我已经锁定了几……几个嫌疑人……”
“具体是谁？”沐易韦打断她。
“柯……柯医生。”阿丽羊说，声音越来越颤抖，“他……他的行为很可疑，而且……而且克里斯蒂娜小姐是他的护士，他……他有动机……”
“动机？”沐易韦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动机？”
“我……我还在调查……”阿丽羊低下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但……但是我觉得，克里斯蒂娜小姐的死应该就是内鬼所为，而……而柯医生是最有可能的……”
沐易韦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被黄四训斥了一顿，现在又听到阿丽羊这种磕磕巴巴、毫无逻辑的报告，心中的烦躁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阿丽羊！”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对着面前的盘羊精吼道，“把你的嘴巴捋清楚再和我说话！”
阿丽羊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还有，别说废话！直接讲重点！我要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结案！什么时候才能把凶手揪出来！而不是听你在这里‘我觉得’、‘有可能’！”
阿丽羊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溢了出来，她的嘴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她试图开口，但喉咙却像是被谁死死掐住了一样。
看着她这副懦弱的模样，沐易韦心中的怒火仿佛突然被一泼冷水浇灭了一般地变成了失望。
深深的失望。
作为宝石城警察局的前局长，他曾经是阿丽羊的上司。
他记得那个刚从警校毕业、眼睛里闪着理想光芒的小盘羊，也记得她刻苦训练的样子，她第一次破案时的兴奋他和其他队员们也都有目共睹。
他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阿丽羊能有所成长。
能变得更坚强，更果断，更像一个真正的警察。
但现在……她却还是这副不争气的模样。
一遇到压力就结巴，一被训斥就哭，甚至连个完整的报告都说不清楚。
“阿丽羊，”他的声音中是深深的疲惫，“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如果明天你还破不了案子，还拿不出确凿的证据，那你就滚蛋。
滚出安保处，滚出这个社区，我不需要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队员。”
阿丽羊慢慢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默许了下来。
“出去。”沐易韦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阿丽羊也随着他的命令站起，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