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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叽,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看着面前被杂物堆满的楼道,核桃用他的小爪子擦了擦自己额头那被汗水浸湿后的毛发开口道。
带着难民们逃离避难所后,他们在一处烂尾楼内艰难地搭起了一处临时驻扎地用于休养生息。
由于,天色已晚,夜间不仅不利于行进,还有可能遭受到枯骸袭击,因此核桃与刻刀还有几个自告奋勇的难民们自发为驻扎地搭建保护措施。
而看着看着,核桃也逐渐低下了头,耳朵也塌了下来。
“……唉。”他发出一声哀叹,几小时前在他眼前发生的灾难此时也依旧在他脑海中萦绕不绝。
尽管努力地让自己打起精神,但接连不断的挫败感也依旧让他身心俱疲。
那些难民们死前的表情,他仿佛已在之前的旅途中见过千百次。
‘……我真的,做了对的事情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都想直接从这烂尾楼的阳台边跳下,主动触发死亡循环以此来救下他没能救下的他们。
但每当他看向那黑漆漆的深渊之时,那位避难所管理者最后的演讲声却总会驱使他回头,然后带着他们继续向前。
可没能救下他们,自己又真的对得起自己的勇者身份吗?
自己又真的履行了和那个坚强的女孩的约定了吗?
“……”核桃沉默着,没有给出问题的答案,于是转过身向着临时驻扎地的方向走去。
……
水泥铸造的楼层之间,几个由杂物堆成的小棚子与满地铺着的布料、衣服与塑料袋便是他们今晚过夜的地方。
在驻扎地的中心还燃烧着一堆篝火,给这即将入秋的寒意增添了几分温暖。
核桃向驻扎地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零星几个人类与精怪在烤火或是睡觉,而大部分则在聚集在离驻扎地不远的楼台边缘处。
感到好奇地核桃凑上前去,发现那些难民们此刻也围在一个小火堆的面前,而福仔就在那火堆的前面,用铁杆拨动那燃烧过后的余烬。
“福仔?你在做什么呢?”
核桃的一声询问把正投入的小狐狸叫醒,她没有回话,而是先转过身把铁杆交给一个难民,而后才拉着核桃向着楼层的角落走去。
“这边说。”
远离难民们后,福仔才开口跟核桃解释:“我刚刚在给难民们烧纸,因为我感觉他们来到这里后似乎依旧很痛苦。
有的难民失去了家人,有的失去了朋友,甚至还失去了孩子,如果不做些什么,我害怕他们可能会做出些很极端的事情。
所以我就想用来到这里后学到的祭奠亡者的方式来为那些在灾难中逝去的难民亲人们送别。
虽然没有纸钱……但他们还是把自己想要告诉他们的话写在了纸上,然后烧给他们,最起码能得到些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