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按察使捋着胡须,轻轻点头,似乎认同了辛县令的话。这时旁边的杨宪说道:“此案疑点甚多,辛县令,既然你说张铁勾结草寇谋反,为何你只抓回来张铁等人,那草寇却一个都不见了?”
总算有明白人了,幸好还是自己人,毕竟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啊,铁娃觉得自己的小命能否保住,全看杨宪了。
辛县令答道:“回禀杨大人,下官带兵清剿贼寇的山寨时,那伙贼寇狡猾的紧,见势不妙就全都逃之夭夭了。下官已经发下悬赏缉拿的榜文,想是不久便可擒获。”
杨宪冷笑一声说道:“贼寇狡猾,全都逃了,偏偏这为首的张铁不知道逃走?此事太过蹊跷,张铁,你如实招来,个中可有冤情?”
铁娃刚想大声喊冤,却又一时语塞,对啊,自己到底冤不冤啊?好像自己确实是想造反啊!只不过是先着了狗官老辛的道,没等举事,就先被抓住了,属于谋反未遂。
此时喊冤,确实有点说不清楚。那此时把老辛的丑事都抖落出来,拉他下水可以吗?好像也不行,这一时间去哪里找证据?城里百姓长期遭受狗官威压,哪个敢出堂作证?况且老辛那些罪名即使坐实了,也只是经济犯罪而已,这朝廷里当官的哪个屁股干净?还不得官官相护一般黑?
辛县令见铁娃一时说不出话,忙说道:“按察使大人,张铁已经认罪,请您公断。”那胖老头一拍惊堂木,肃然道:“犯官张铁,勾结盗匪,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推出去,斩立决!”
好嘛,又来了。铁娃长叹一声,然后骂道:“姓辛的狗官,你等着,老子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众衙役一拥而上,拉起铁娃,呼呼啦啦的推到衙门外面。只见那空地上站了一圈官兵,想必是跟按察使来的。圈外挤满了老百姓,一个个翘首以待,似乎在等着看热闹。县衙的拴马桩上绑着五个人,正是二牤子他们几个。五人都昏迷着,二傻子竟然还在打鼾,口水流出了一尺多长。好一个傻子,死到临头了,还睡得这么香。
衙役把铁娃推到空地中间跪下,刽子手擎着鬼头刀走过来,先端一碗酒给铁娃灌下去,然后又把一碗酒喷在大刀上。铁娃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好笑。先给死囚喝一碗烈酒,是为了麻醉吗?刀上喷酒是为了消毒吗?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流程,还挺符合现代医学外科手术的卫生要求呢。
好嘛,砍就砍吧,也不是头一次了。等我见了如意,好好研究一下,狠狠地升级一下自己的战力,回头再找狗官老辛算账。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刚要砍下,这时只听一声长啸划破长空,然后一支羽箭如闪电一般射下来,正中刽子手的手腕。刽子手吃痛,哎呀一声,鬼头刀落地。
铁娃抬头一看,一道白色的倩影飞过苍穹,正是辉月!
铁娃激动的喊道:“辉月!辉月!”
广场上骚动起来,县城里的老百姓都没有见过羽卫,一个个兴奋异常,朝天上指着,议论着,有些百姓竟然跪地开始磕头了,显然他们把辉月当成了仙人。
那些军兵迅速围上来,把铁娃团团围住。弓箭手挽弓搭箭,朝天上瞄准了辉月。铁娃一见这阵势,情知不妙,忙喊道:“辉月!你快走吧!这次你救不了我了!咱们来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