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华道主也迅速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表情,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确非神帝本尊,应是传承者,或……承载了神帝遗泽之人。”
两位极道大佬眼光毒辣,一眼看穿本质。
楚浩心里那点小尴尬迅速转化为破罐子破摔的彪悍。
装逼失败?
那就硬刚!
反正门快开了。
他索性把脸一板,冲着魔主少年方向勾了勾手指,语气嚣张得让轩辕破等人都眼皮直跳:
“是传承又怎样?有遗骨又怎样?动我!来,动我试试……看看是你们极道的手硬,还是苍兰神帝留下的后手硬。”
这话半真半假,虚张声势。
他自己心里也没底,神骨还能不能再来一次刚才那种爆发。
“不知死活!”
魔主少年眼中杀意瞬间沸腾到顶点,被一个蝼蚁如此挑衅,极道的威严何在?
“即便有神帝遗泽护体,本座今日也要抽你神魂,炼你道骨,看看这传承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他不再试探,直接一掌凌空拍下。
这一次,不再是随意一指,掌心中紫黑色魔光,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印记。
印记深处仿佛有亿万魔魂哀嚎,散发出吞噬一切生机,污秽万道的恐怖气息。
掌印未至,整个广场的玉石地面就开始龟裂,腐朽……连空间都仿佛要被那魔性侵蚀出黑洞。
银龙长吟一声,毫不犹豫卷起一阵雷光暴退,根本不敢被波及。
轩辕破、顾俪等人更是面色惨白,疯狂向后飞掠,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楚浩头皮发麻。
他体内神骨再次剧烈震颤,散发出灼热感,似乎想要对抗。
同时,
周遭天地的禁制纹路也受到刺激,明灭不定地疯狂闪烁,与神骨产生共鸣,隐隐有汇聚之力阻挡那魔掌的迹象。
“残存禁制,也想阻我?!”魔主少年冷笑。
掌势更沉,骷髅印记猛地膨胀,竟是要强行碾碎这片天地与神骨共鸣形成的防御。
楚浩心都凉了半截:“骨哥看来也扛不住火力全开的极道!!”
“咔嚓!”
忽然一声清脆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魔主少年掌风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那扇青色石门。
门上流转的禁制光华,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原本严丝合缝的门扉,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万古岁月却又带着勃勃生机的气息,从门缝中悄然弥漫出来。
这股气息……很古怪。
它确实有苍兰宫一脉相承的长生道韵,但更加深邃内敛。
同时,又夹杂着一丝与苍兰神帝,高渺威严截然不同的跳脱韵味。
正要拍死楚浩的魔主少年,动作猛地一顿。
凌厉的掌风硬生生停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石门。
天华道主也霍然转头,清澈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愕然和不解。
就连楚浩体内那根躁动不安的神骨,也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银龙盘旋在远处,龙睛满是警惕。
“门后不是苍兰神帝的传承核心吗?这气息……。”
魔主少年收回手掌,眯起眼睛,脸上邪异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戒备和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他冲着石门方向,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铁:“谁在里面?给本座滚出来!装神弄鬼!”
他的声音蕴含着极道魔威,如实质的魔雷轰向石门缝隙。
门缝,
又开大了一些。
在所有目光聚焦之下,一只白皙修长,指甲上似乎还染着淡淡嫣红的手,轻轻搭在了门框上。
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门后晃了出来。
一头如火云般流淌的及腰长发,红得张扬,红得耀眼,在略显昏暗的广场背景下,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发丝之下,是一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
她的美,是一种极具侵略性鲜活明艳的美,与天华道主的清冷出尘,顾俪的温婉秀丽截然不同。
穿着一身样式有些古怪的红色劲装,既不像法袍也不像战甲,裁剪利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腰间随意挂着一个巴掌大小,像是玉质的酒葫芦。
她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又带着说不出的韵味,仿佛刚刚睡醒。
然后,
她才抬起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扫过广场上剑拔弩张的众人。
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的楚浩身上。
红发女子眨了眨眼。
楚浩嘴巴微微张开。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两秒。
红发女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明媚灿烂,瞬间冲淡了广场上凝重的杀机。
她伸出那根染着嫣红指甲的手指,指了指楚浩,用一种熟稔的语气开口道:
“哟,还是那么狼狈呢,浩浩。”
楚浩:“????”
众人:“????”
楚浩看到女人瞬间脑子嗡的一声。
一声妈妈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妈妈。
只是像。
这外貌,这气质……好熟悉。
楚浩忽然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滚圆,彻底傻在原地。
她好像长大的奈奈!!
楚浩指着红发女人,声音哆嗦道:“你你你你……你你!!”
红发女人眨了眨眼睛,道:“原来如此……不是这个时代。”
她什么意思?
这女人和奈奈,太像了……完全就是成熟的大奈奈。
广场上其他人更是集体石化。
这画风不对!
说好的苍兰神帝传承地呢?
说好的终极机缘呢?
怎么门一开,走出来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绝色红发美女?
还跟这个神秘兮兮的楚浩认上亲了?
魔主少年冷冷道:“你究竟是谁?与苍兰神帝是何关系?为何在此地?!”
魔主少年声音冰寒,魔威再次升腾。
红发女子终于把目光从呆滞的楚浩身上移开,轻飘飘地瞥了魔主少年一眼。
“吵什么吵?没看见我在跟我们家小孩儿叙旧吗?”
她掏了掏耳朵,动作十分不雅,却莫名有种率性。
“苍兰神帝?哦,你说那个总板着脸,把长生大道修得跟教科书一样无趣的老古板啊?他?早溜了,估计这会儿在哪个终极之地挖坟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