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回宫去吧,”胤禛面无表情的说道:“反正永寿宫你一人独居,没事就别出来了!”
这话算是彻底击碎甄玉娆的心理防线,因为皇帝这话就是在明摆着让她禁足,还没有期限。
今天非但没有替长姐求情成功,反而还给自己找了个禁足的差事,甄玉娆有些心灰意冷。
“娘娘,”苏培盛瞅着皇帝情绪平复了点,赶紧凑在婉嫔跟前,“奴才扶您出去......”
因为再不识趣离开,等下彻底惹毛了皇帝,那就完蛋了啊!
眼下只是禁足,虽然没有期限,可是婉嫔只要平安诞下皇嗣,那就还有翻身的机会,真的没必要再作死了。
甄玉娆的脸色灰败,嘴唇颤抖,有心再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深深的拜了下去,“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胤禛端坐在榻上,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说,但他默许了苏培盛的小动作。
而苏培盛瞧见皇帝神色稍微和缓了点,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婉嫔没有倔强到底,要是再顶下去,皇帝不痛快起来,恐怕自己也要受牵连。
现在这样就挺好......
甄玉娆此时已经无力去辩驳什么,她顺着苏培盛的力道起身,然后被扶着出去。
眼下甄玉娆失魂落魄,全然顾不得小腹微微作痛,对未来的恐慌和绝望,已经彻底压过那些不对劲。
等被心腹和苏培盛扶上暖轿,苏培盛这才惊觉婉嫔好像不大对,他再看看婉嫔裤腿边边渗出来的血迹,脑子嗡的一声。
顾不得许多,苏培盛赶紧随意拉了个人,“婉嫔娘娘出事了!快把娘娘送回永寿宫!快去传太医!要韦院判和卫太医!快去!!!”
“是!是......”
该吩咐的吩咐完,苏培盛给小夏子使了个眼色,小夏子点点头,然后跟着婉嫔的暖轿离开,苏培盛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片刻都不敢耽搁,赶紧转身回了养心殿,打伞的小太监都差点没跟上。
“皇上......”
胤禛瞧见苏培盛神色慌张,就知道出了事,但他眼下不痛快得厉害,一朝清醒,他对甄氏姐妹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所以胤禛不咸不淡的问:“怎么了?”
苏培盛咽了咽口水,瞧见皇帝这个样子,他也不慌了,但面上还是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回皇上,婉嫔娘娘......怕是不好了......奴才已经派了小夏子跟着婉嫔娘娘一同回了永寿宫,有消息他会立刻来报......”
“太医呢?”胤禛很是平静的问。
苏培盛赶紧开口:“皇上放心,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请的是韦院判还有卫太医,不会有错。”
这种时候就别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平日婉嫔信任的卫临请来,院判韦甫也请来,就算婉嫔最后保不住龙胎,那皇帝也不会迁怒到自己头上。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太监而已,该做的都做了,婉嫔要是保不住龙胎,那是她自己和两个太医不中用,关自己什么事?
伺候了大半辈子皇帝,苏培盛还能不知道该怎么顺毛捋这位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