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合上关于瓦列里访英文件夹,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又望着窗外的雾气,债券…俱乐部,伊丽莎白……还有戴高乐。
戴高乐也经常和瓦列里互通信件,两者似乎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法兰西圣女似乎要被一个来自西伯利亚的穷小子给牛走了。
一切的一切都让丘吉尔感觉略微难受。
虽然隆美尔被俘了,这是个好消息。但他心里高兴不起来。
不止是因为以上原因。
还因为一件最重要的事,随着对于德国的战争接近尾声,一个问题会越来越突出,战后怎么办?
苏联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斯大林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盟友?
那个年轻的瓦列里,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1942年到现在,他一直关注着这个年轻人。
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第聂伯河,列宁格勒……每一次战役,这个年轻人都能创造奇迹。
现在他又抓住了隆美尔。
二十三岁的上将,苏联的英雄,西方民众的偶像,多么耀眼的一个年轻人。
如果战争结束后,这样一个年轻人站在苏联的中心。
不,斯大林已经明确表示要让他接班。
那么,英国将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不是对手。
丘吉尔在心里纠正自己,至少在现在,苏联还是盟友。
但盟友,最终也会变成对手。
苏联和英国,最终不是一路人。
他在1942年就预感到这一点。
所以当时他一边热烈欢迎瓦列里,一边让情报部门悄悄收集他的资料。
性格,爱好,弱点,人际关系。
不是现在用,是将来看情况用。
现在,时间已经到达了1944年2月,对德日的战争看起来已经胜利在望。
现在是时候考虑战后的事了。
他走回办公桌,按了一下铃。
几秒钟后,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推门进来。他是约翰·科尔维尔,丘吉尔最信任的私人秘书,三十出头,冷静,忠诚,嘴严。
“首相阁下?”
丘吉尔没有拐弯抹角:“隆美尔被俄国人俘虏了。”
科尔维尔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2月16日凌晨,白俄罗斯方面军干的。就是那个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的部队。”
科尔维尔沉默了几秒。作为丘吉尔的私人秘书,他太清楚瓦列里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首相阁下的意思是?”
丘吉尔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科尔维尔也坐,他没有直接回答约翰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
“约翰,你觉得战后会是什么样子?”
科尔维尔想了想:“德国会战败,这是肯定的。但之后……苏联会成为一个超级大果,他们的军队已经快要打到波澜边境了,战争结束后,可以预见整个东欧都会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丘吉尔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那个瓦列里,会成为苏联的第二号人物。斯大林如果死了,他可能就是第一号。”
“你说的没错,约翰”丘吉尔肯定道。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现在就要对付他。”丘吉尔说:“战争还没结束,我们还需要苏联,但是准备工作可以开始了。”
“什么准备工作?”
丘吉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科尔维尔。
“舆论工作。”
他转过身,眼睛里闪着那种熟悉的光。
那是他在zz斗争中用了几十年的光。
“我要让英国民众开始怀疑他。不是恨他,现在恨他对我们没有好处,是怀疑。一点点怀疑,一点点不安,让人们对他的印象从‘英雄’变成‘那个俄国人’。”
科尔维尔皱了皱眉:“首相阁下,这不容易。他在英国的声望太高了。那些债券,那些足球俱乐部,还有皇室那边。”
丘吉尔闻言叹了口气。
“我知道,皇室那边……伊丽莎白公主。”
科尔维尔看着丘吉尔。
伊丽莎白公主,这是最大的难题。
自从1942年瓦列里访英之后,伊丽莎白就对这个苏联将军念念不忘。她开始学俄语,收集关于他的报道,还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瓦列里将军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王室对此的态度很微妙。
乔治六世国王没有明确表态,但据说私下里说过:“如果那是个英国人,我会很高兴,但我更喜欢他跟我喝酒的样子。”
王后伊丽莎白则对瓦列里的印象很好,认为瓦列里彬彬有礼,不像那些粗鲁的人,是个绅士。
最最麻烦的是,伊丽莎白是王位继承人。
如果她真的对瓦列里有什么想法……